第 8 章
望,但心思辗转间,已经开始想出海的事情了。

    既然不是西域,那就是海外传来的。

    不管如何,总要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不等白雪柔高兴几天,出了一件事。

    葛姨娘病逝沉重,已经起不来身了,大夫去看过,说她寿数不长了。

    那几天里,镇北王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连着一众女眷也都安静下来。

    作为这座府邸的主人,镇北王的的心思并不好猜,他威严深沉,喜怒难辨,这几日的反应,已经算是失态了。

    他甚至还去看了葛姨娘,又命人去请名医来,但葛姨娘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纵使请来了北地有名的名医,也无济于事。

    任镇北王百般努力,也只能看着葛姨娘逝去。

    凌峥见此颇为感叹,道,“没想到父王对葛姨娘的感情这样深厚。”

    白雪柔的眉不由动了动,含笑附和了一句,心里划过轻嘲。

    快要死了才开始在意。

    这让她想起前世的一句话——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抱歉,感觉侮辱草了。

    草还能喂牛喂马。

    葛姨娘快不行了,倒让白雪柔想起之前的毒药来,遂传信给魏毅,让他再确定一遍有无问题。

    她纯粹是小心惯了,想最后再确定一遍,免得葛姨娘有个万一,药真有问题就晚了——

    总不能再去找凌峋吧。

    想想就很麻烦啊。

    白杉只她想法,去看了回,确定没问题后,传信给白雪柔。

    白雪柔心中一松,又想起之前她说过要照顾凌峋的,只是葛姨娘显然不相信她,并未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也没关系,之后她注意些就是。

    有些事大概是不能惦念的,白雪柔头天想起凌峋,第二天就又在花园看见了他。

    今年雪下的格外早,才冬月就落下了,而且还很大,从昨日就开始下,今天还未停。

    凌峋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亭子里,没有炭火,也没穿披风,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寒风卷起雪花,他的袍角随之颤动,只是看着就觉得冷。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白雪柔走近,有些担忧的询问。

    她本是趁着雪下的不大出来赏雪,这边有棵老松,大雪压松枝,正是好风景,谁知就瞧见了凌峋。

    凌峋也没想到会遇见白雪柔,不过他耳目灵敏,早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是以并不惊讶。

    他出来是为了静静,本来想过要不要避开的,但想着来的人是她,终究没走。

    “三嫂。”凌峋起身见礼。

    “母亲不太好,”说着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想找个地方自己待会。”

    他们母子之间种种,不足为外人道,这些年里的种种冷言冷语冷待,已经将情分消磨的所剩无几,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平日里也的确是不在意。

    可到如今,看着葛姨娘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凌峋竟有些不舒服。

    不是单纯的悲伤痛苦,有些解脱,有些今后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偌大府邸之中的忐忑。

    如此种种,复杂的如同一团乱麻,究竟如何,连凌峋自己都分不清。

    白雪柔猜也是这个原因。

    葛姨娘越来越不好了,只怕没几天了。

    虽然葛姨娘和凌峋母子俩看着不似其她母子那样亲密——

    府上人尽皆知,凌峋是个娘不疼爹不爱的,镇北王冷待,葛姨娘对他也没有多么在意,常年都冷言冷语的。

    白雪柔嫁进来后,一开始还没察觉,时间久了想不发现都难。

    可不论如何,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子。

    凌怀峋年岁也不算大,如今葛姨娘如此,心中难免感伤。

    “那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若是冻得病了可怎么好。”白雪柔不赞同的说。

    别的不说,总要准备炉子和披风。

    虽然凌峋一直跟着镇北王习武,却也不是铁人,这样冷的天气,冻得久了还是会生病的。

    凌峋下意识去看她的眼,却见那双眼中,一如既往的情真意切,没有丝毫虚假作伪。

    白雪柔的关切,全数出自真心。

    “多谢嫂嫂关怀,是我鲁莽。”顿了顿,凌峋认错,低下头说,“再也不会了。”

    白雪柔一看,就又心软了。

    “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她温声说,看着满身低落的小少年,不由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才十一岁呢,她家中弟弟这样大的时候,还正淘气着呢,可他却已经这样沉静稳重了。

    “只是再如何,也要保重自己。免得葛姨娘担心你。”她低语。

    柔软的触感落在头上,很轻,凌峋微怔,被其中的温柔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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