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方归,一路回了院子,递了一枝桃花给白雪柔。

    白雪柔眼睁大,满是惊喜,开心的接过,爱惜的让人用水养着,打趣了凌峥几句,问是否有女郎相邀。

    凌峥只当她吃味,这种事之前也是有过的,因为他的身份,从不缺少爱慕的人。

    那时白雪柔就会吃吃醋,闹小脾气,他都习惯了,闻言甚至不由笑起,忙揽着哄了半天。

    白雪柔之前的确在意,可在经历过那个梦境后再看凌峥,总有些游历在外,甚至隐约有些排斥。吃味自不会再有了。

    只是她知道不能让凌峥察觉,所以刻意装了出来。

    凌峥果然没发现。

    上巳节后,春日愈盛。

    镇北王府中不时有人出城游玩踏青,或是应别家宴饮邀请前去,唯有白雪柔,因为要修养身体,一直呆在家里。

    倒是白家人,得空来看了她两次。

    其间,镇北王答允的别院和田庄的地契都被管家亲自送来,凌峥只是看了眼,就交给了白雪柔,俨然是不准备过问。

    这两样地产,便就成了白雪柔的私产。

    白家百年世家,虽然比上不足,比下却是足足的,白雪柔的嫁妆也算丰厚。

    不过多来的财产,没人会不喜欢,遂收好,又安排了人去接手安置。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月下旬。

    这半个月的时间,虽然有意控制,白雪柔也和葛姨娘来回通了五封信。

    赶在最后一次,白雪柔表示之后不能再通信后,葛姨娘总算松了口,表示愿意给她,但想看看她能提出什么条件——

    这些日子的往来里,白雪柔始终表现的十足友善,即使葛姨娘百般防备,她也未曾威胁过一字半语。

    双方都知道,葛姨娘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大的把柄。

    可白雪柔始终没提过。

    葛姨娘若说放心也不会,但半个月的没有动静,足够让她软化态度。又或者说,她也不想真的把写这封信的神秘人物真正惹恼。

    而对于白雪柔来说,她还没有善良到连威胁一个人都不会去做的地步,之所以一直以来徐徐图之,也是怕惹急了葛姨娘鱼死网破,那样谁也得不了好。

    再或者,万一对方在给她的药上做手脚怎么办。

    在这样的彼此牵制和拉扯下,才有了最后这封回信。

    白雪柔看着,深深的松了口气。

    终于!

    她拿着信来垂首思考了好一会儿,她能给出的东西很多,但更重要的是,葛姨娘想要什么。

    金银财宝?各种奇珍,不,这些对一个将死之人是没有意义的。

    凌峋?

    思量之下,白雪柔写下回信,表示之后会照顾她的儿子,除此之外,珍宝药材之类也可以随便提。

    这一次,白杉没有等,当夜就把信送了去。

    葛蓝耐心的等那人离开,起身在妆台前坐下,打开信看了眼,忽有些怔。

    她的儿子?

    透过窗户,葛蓝看向东跨院,凌峋就住在那里。

    “阿宝……”她轻声呢喃,唤出这个当初孕育孩儿时,千挑万选出来的乳名。

    她的孩子,她的珍宝。

    对于这个儿子,葛蓝心情很复杂。

    在一开始她沉湎于那封曾经的感情中时,看到凌峋会让她不由愤怒,怨恨他为什么不能更聪明厉害,能引来镇北王。后来她看清了那个男人,但看到凌峋就会让她想起他那个父亲,让她忍不住迁怒。

    其实她也知道,凌峋是无辜的,甚至因为她这个生母,他在镇北王那里也一直备受冷落。

    可人心就是这么奇怪,再怎么知道,她还是忍不住。

    明明没看见他的时候她也会想念,也会自责,会想要好好待他,可等看见了,还是会克制不住的生气。

    而现在……

    葛蓝出神了许久,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温柔的笑。

    她的确不是一个好母亲,这大概是她能为自己儿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就像白雪柔猜测的那样,葛蓝现在对身外之物已经都不在乎了,肯松口不过是担心对方恼羞成怒,坏了她的事情而已。在这之前,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在给对方的药里做手脚。

    可现在,既然对方诚意给的这么足——

    当然,更多的是对方提起了凌峋,让葛蓝不免担忧如果药有问题,对方会迁怒凌峋。

    她这个母亲做的很不合格,就不要再连累他了。

    算了,不就是毒药。

    她多的是。

    葛蓝改了主意,提笔写下回信。

    她不指望对方真的能帮着照顾凌峋,别针对他就行。

    甚至,因为这件事,葛蓝心中的杀意更重,她迫不及待的想除去这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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