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宋希文脸皮薄,醉后失态,现在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了吧。
她如此想着,暂时将这点疑惑搁置,走向客厅,想给自己拿支矿泉水。
主卧浴室内,宋希文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热气迅速弥漫开来,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她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脸颊,试图冷却那骇人的热度,也冲走脑海里那些不断翻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可那个吻的记忆却愈发清晰,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着她的神经。
南絮会怎么想她?
觉得她轻浮?
放纵?
借着酒意故意为之?
还是......
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酒鬼的荒唐行为,不值一提?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难堪。
混乱的思绪如同缠在一起的毛线团,越理越乱。
就在这团乱麻中,一个被她遗忘的、原本走出宴厅时就盘旋在脑海的念头,忽然挣扎着冒了出来——
她原本......是想问南絮,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出演徐南风的。
这个决定如此突然,如此背离南絮一贯的行事风格,让她震惊,也让她心底滋生出微弱的希冀。
酒精和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让她方才完全忘了这茬。
此刻想起,那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渴望,竟然压过了强烈的羞窘。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猛地拉开浴室门,探出半个还沾着水珠的脑袋,打开一条门缝,朝着客厅方向喊:
“南......南总!”
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南絮闻声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
“那个......等我洗完澡出来,有......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宋希文说完,根本不敢看南絮的表情,立刻又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再次关上门,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南絮看着那扇再次紧闭的门,眉梢微挑。
有事聊?
刚才还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这会儿又敢主动找她聊天了?
她放下手机,心里对宋希文这反复无常的行为更添了几分好奇。
是因为那个她答应出演的决定吗?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都陆续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疲惫,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先后回到了客厅。
南絮穿着一身丝质墨绿色睡袍,长发微湿,松散地披在肩头,卸去了妆容的脸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她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古镇的零星灯火。
宋希文则穿着一套浅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睡衣,头发用干发帽包着,脸上带着被热气蒸腾出的自然红晕,看起来清新又柔软,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闪烁,不敢与南絮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淡淡清香,混合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探寻。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
“你……”
“南总……”
又同时停下。
气氛更加微妙了。
南絮转过身,靠在窗边,示意她:“你先说。”
宋希文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抬眸飞快地看了南絮一眼,又迅速低下,声音细细的:
“我......我就是想问问,您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出演徐南风?我知道这对项目是好事,但是......这好像......不太像您平时的风格.......”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也藏着自己内心隐约的期待。
南絮看着她那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
她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
她端着水杯,踱步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却依旧优雅。
“坐吧。”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宋希文依言坐下,像个小学生一样规矩,等待着答案。
南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抿了一口水,才抬眼看向她,目光变得沉静而认真:
“我答应出演,原因有多方面。舆论压力、宋译老师的坚持、项目的存续,这些都是因素。”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更加深沉:“但更重要的,是两个私人原因。”
宋希文的心提了起来。
“第一,”南絮的目光凝重了几分,“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安全地安排你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