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澜,状似无意地、用尽量平稳的声线轻声探问:

    “南总......她......昨晚回来了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期待和......

    无法忽视的紧张。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微微发烫。

    林薇看着宋希文这副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又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南絮早上离开时那张冰封之下难掩疲惫与某种复杂挣扎情绪的侧脸,以及那句刻意平淡却暗藏波澜的“等她彻底好了,我再找她谈工作”的吩咐,心下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斟酌着用词,既如实相告,又巧妙地将某些可能引发尴尬的细节轻轻带过:

    “南总昨天夜里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您被南繁少爷送到医院后不久,她就到了,一直守着。后来您情况稳定办理出院,也是南总亲自送您回来,并且......”

    林薇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守了您整整一夜,几乎是寸步不离。早上天亮了,确认您睡得平稳、体温正常,真的没什么大碍了,才因为集团那边有紧急事务必须处理,先行离开了。”

    守了她......整整一夜?

    宋希文正拿着牙刷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杯子里刚接好的水差点洒出来。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强烈的酸涩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身体所有的不适与防线,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直冲眼眶,让她鼻尖猛地一酸,眼前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真的是她......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南絮,那个她一直以为冰冷疏离、界限分明的女人,在她最狼狈不堪、最脆弱无助、甚至可能丑态百出的时候,竟然抛下一切重要事务,在她床边......

    守了整整一夜?

    可是......

    为什么自己关于后半夜的所有记忆几乎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她到底做了什么?

    说了什么?

    南絮那样一个极度注重私人边界、甚至有些洁癖的人,怎么会......

    一个极其模糊却异常灼热的片段猛地闪过脑海——

    黑暗之中,似乎......

    有一个冰凉柔软的触感,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落在了她的......唇上?

    还是她的额头?

    那触感太过真实,带着电流般的悸动,是梦吗?还是......酒精作用下荒诞离奇的幻觉?

    宋希文的耳根瞬间控制不住地烧烫起来,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点,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猛地低下头,几乎将整张脸埋进清水中,试图用那冰凉的液体来冷却发烫的脸颊,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疑虑和那股莫名的心虚与躁动。

    洗漱完毕,走到客厅。

    那碗熬得软糯粘稠、香气扑鼻的南瓜小米粥,和几样清爽适口的小菜,很好地抚慰了她空泛不适、隐隐作痛的胃。

    吃过东西,又靠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她感觉身体的力气终于一点点回来了大半,虽然头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但精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在林薇的陪伴下,她慢慢走回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残留的疲惫和紧绷感,也让混乱的思绪在氤氲的水汽中渐渐清晰、沉淀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缺乏血色、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努力地回忆、复盘。

    从接到卓晴电话时那股冲天的愤怒与焦急,到不顾一切独自闯入“云巅”那片龙潭虎穴时的决绝,再到面对南綦时,孤注一掷、兵行险着地用威胁的方法,暂时唬住他、换回阿素......

    她记得自己似乎赌对了,抓住了南綦最在意的把柄......然后呢?

    那支酒......

    之后的事情,就像一部信号彻底中断、严重断片的电影,只剩下一些混沌模糊的感觉和零星破碎、完全无法串联的画面。

    她好像......

    一直紧紧抓着谁冰凉的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好像......哭得很厉害,把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好像......还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关于妈妈、关于卓晴的背叛、关于......南絮的胡话?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在南絮面前失态到那种毫无形象、脆弱不堪的地步,甚至可能......

    还发生了些更逾矩、更无法言说的事情......

    比如,她早上醒来时身上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而昨夜公寓里只有南絮在,那么,这睡衣是谁帮她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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