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涩地、完全依从身体本能地开始尝试着回应,从喉咙深处溢出细微的、诱人而不自知的呜咽声......
身体变得更加柔软,像一株缠绕的藤蔓,不自觉地更加贴近南絮微凉的躯体,本能地寻求着更多能缓解燥热的接触与抚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入对方的怀抱。
所有理智全面缴械投降,沉沦仿佛只在这瞬息之间,万物皆空,唯有唇齿间的缠绵真实存在。
就在南絮几乎要彻底迷失在这份突如其来的、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炽热与甘甜之中时,宋希文因为呼吸极度不畅、氧气匮乏而发出的一声难受的、带着泣音的轻哼,像一盆掺杂着尖锐冰块的冷水,对着南絮意乱情迷的感官当头淋下,骤然浇醒了她沉沦的意识!
她在做什么?!
南絮猛地睁开眼睛,如同从一场瑰丽却罪恶的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宋希文紧闭的双眸、长睫上犹自挂着的晶莹泪珠、潮晕未褪、意识全无的脸颊,和那一副完全沉浸在陌生欲望与本能中的迷醉表情——
她此刻意识不清!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可能清醒地确定眼前的人是谁!
她只是被酒精和那些肮脏的药物控制了行为!
她甚至可能以为自己还在那场噩梦里!
而自己......竟然在趁人之危!
在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且无比信任依赖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情!
强烈的负罪感、自我厌恶和一种羞赧难当的情绪,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南絮的失控!
她像是突然被高温烫到一般,用尽全力,几乎是猛地推开了怀中柔软的身躯!
“呃嗯......”
宋希文猝不及防地被推开,毫无力气地跌回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困惑而不满的、带着浓浓委屈的嘤咛。
她迷蒙地睁开水汽迷蒙的眼睛,不解地望着突然抽离、气息冰冷的南絮。
仿佛一只被主人无故抛弃的小猫,不明白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柔的触碰,为何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更加难耐的空虚和燥热重新席卷而来。
南絮急促地喘息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嘴唇上还清晰地残留着那份灼热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甜腥味——
不知是谁的唇瓣在刚才那场激烈到失控的亲吻中被不小心磕破。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腔,脸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脑海里却浮现一片震惊的苍白。
她竟然......真真切切的亲了宋希文!
在她最脆弱、最无助、意识完全不清醒的时候!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愧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辜负了宋希文对她的那份信任,那份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契约关系,更背叛了自己一直以来冰冷无情、恪守界限的原则!
“对不起......我......”
她看着床上再次因为体内燥热而开始无意识拉扯自己衣领,嘴里含糊喊着“热......”的宋希文,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我谴责。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
一刻都不能!
绝不能再靠近她!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更失控、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南絮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室,反手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连同那份危险的诱惑一起隔绝在外。
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抬手用力地、反复地擦过自己的嘴唇,试图抹去那份触目惊心的记忆和残留的温度,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
那一吻的滋味,那柔软的触感,那炽热的温度,那交缠的气息......
早已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她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焦躁地踱步,内心的风暴远比今晚经历的任何一场商业阴谋博弈都要猛烈千万倍。
直到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去,宋希文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沉沉睡去,周遭只剩下一片死寂。
南絮才像是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地跌坐进沙发里。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身体的极度劳累,精神的巨大冲击,以及那个......
不该发生的、却又该死地令人沉沦的吻......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精疲力尽,思绪混乱如麻。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试图将那些混乱的、危险的、不该有的思绪全部强行驱逐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