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心到家了啊!这待遇,比我这个亲弟弟都没享受过!记得以前我高烧快四十度,迷迷糊糊的,你可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薇薇姐,让她送我去医院的。怎么轮到宋希文,就变成你南总亲自抱上抱下、体贴入微了?”
南絮正仔细地替宋希文拂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直起身,关好车门,语气试图恢复一贯的清冷自持,却莫名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胡说八道什么,她是公众人物,身份敏感,今晚的事情,南綦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于公于私,我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她母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阿素那孩子今晚吓破了胆,陈璐跑前跑后处理烂摊子累得够呛,明天还有一堆后续麻烦要解决......她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
她语速比平时稍快,列举着一条条看似充分无比的理由,仿佛在说服南繁,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些话听在南繁耳里,却只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繁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眼睛猛地一亮,透过后视镜看向南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了然的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拖长了语调:
“哦——?只是‘责任’啊?姐,你这份‘责任心’......是不是有点过于‘体贴入微’了?我还清清楚楚记得,上次你那个好闺蜜世柔姐,在外喝得不省人事,打电话跟你哭诉,你也就是指挥我去接的人,送到家就算了,可没见你这么亲力亲为、寸步不离地守着啊?怎么,同样是醉酒,换个人,你这‘负责’的方式就差这么多?你该不会是......对咱们宋大明星,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吧?”
“南繁!”
南絮耳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及时厉声打断了他越说越离谱的话,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你再信口开河,就立刻给我下车,自己滚回家去!”
南繁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他姐可能真要恼了,立刻嘿嘿笑了两声,举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我闭嘴,我开车。姐您别生气嘛。”
他转回身专注开车,嘴里却还用恰好能让南絮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看来我姐挺心疼我这‘未婚妻’的,某些人表面上冷冰冰,心里可是紧张得很呐......”
南絮瞪了他后脑勺一眼,却又无法真的跟他计较,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阵被他话语搅起的、莫名慌乱的情绪,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夜景。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宋希文偶尔因不适而发出的、细碎轻弱的嘤咛声,像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刮着南絮的心尖。
车子平稳地抵达宋希文居住的公寓地库。
南絮再次扶起意识半昏沉的宋希文,对南繁道:“行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你赶紧回去休息。”
南繁看着姐姐眼底那难以掩饰的疲惫,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担忧:
“姐,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熬。要不......我还是陪你上去吧?或者我现在就给薇薇姐打电话,让她过来搭把手?你一个人真的能行?”
“不用。我已经联系过林薇,她明早会过来帮忙。”
南絮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人多眼杂,目标太大,反而容易节外生枝。我没事,只是照顾一晚,撑得住。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手机保持畅通就行。”
南繁了解姐姐说一不二的性格,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千万照顾好自己,有事别硬撑,一定立刻打我电话。”
看着南繁的车尾灯消失在夜间的车库转角处,南絮暗暗松了口气,支撑着宋希文,走进了公寓大楼的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怀中人滚烫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那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宋希文身上独有的,一种清甜又柔软的馨香,让南絮的身体瞬间掠过一阵极其细微的悸动。
宋希文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无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蹭,似乎贪恋她身上传来的,与自己体内燥热截然不同的丝丝凉意。
这无意识的亲昵跟依赖,让南絮浑身僵硬,心跳却莫名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