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宋希文和南綦。
南綦的目光落在宋希文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打量一件有趣物品的玩味。
“宋希文小姐,”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目光带着礼节性地落在宋希文身上,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真人果然比电视上还美,南絮眼光不错,南繁那小子更是有福气。”
宋希文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怯懦。
“南副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的助理阿素在哪里?我要带她走。”
南綦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捻动着佛珠。
“宋小姐倒是直接。不过,你的人,手脚不干净,在我合作伙伴的生日派对上闹出这种事,总该有个交代。你说呢?”
“阿素是被陷害的。”
宋希文斩钉截铁,“这一点,你知,我知。何必绕弯子?”
南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眼底却毫无温度:
“哦?证据呢?我只看到‘人赃并获’。况且,就算如你所说,是陷害。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轻易放走一个.......或许能用来和你,或者和我那位好‘妹妹’谈谈条件的筹码呢?女人呐,总是容易心软...”
宋希文的心沉了下去。
南綦远比黄科期难对付得多,他温和的表象下是赤裸裸的算计和冷酷。
“南絮小姐如果知道今晚的事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宋希文试图抓住其中一根稻草。
南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笑出声:
“南絮?她在哪?你现在人都在我这了,她有空管你?怎么没出现?宋小姐,你不会真以为,她对你有多特别吧?你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宋希文心中最隐秘的不安和痛处。
难道,南絮......不在金檀,所以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宋希文定了定神,她不能在此刻被打倒。
“既然如此,南副总...”
宋希文逼自己冷静周旋,“不如说说你的条件。怎么样才肯放人?”
南綦轻笑,姿态优雅地坐下:
“我要是不放呢?宋小姐既然想见我,想必不单单只是为了陈述这个。”
“好,我都告诉你......”
思虑片刻,宋希文笃定的开口,按照脑海里的计划平稳的陈述,志在必得。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宋希文与南綦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南綦欣赏地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仿佛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
“好,你很好,也很聪明。我那亲爱的妹妹,知道你这么聪明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毒辣。
宋希文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南綦脸上的温润笑容似乎停滞了一瞬,捻动佛珠的指尖有片刻的迟滞,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沉难测,仔细地审视着宋希文,仿佛在重新评估她的分量。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前倾,又缓缓靠回椅背。
一段充满张力却无声的沉默后,南綦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宋小姐,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他顿了顿,像是经过了某种权衡,眼神变得微妙:“好吧。看在你的‘惊喜’上,人,我可以还给你。”
但他话锋一转,从桌下的迷你冰桶里,取出一支早已“调配”好的淡蓝色鸡尾酒,他将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宋希文。
“不过,也得让我看到你想从我这里救人的诚意跟勇气......喝完它,我就让你带走你的小助理。保证她安然无恙。”
南綦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喝。毕竟只是一个小小助理,以你手里的‘惊喜’,在我这里还可以要得更多。”
宋希文盯着那瓶淡蓝色的鸡尾酒,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阿素还在他们手里,她没有退路。
南絮远水救不了近火,她只能靠自己。
快速权衡之下,一个念头闪过:只要尽快离开这里,马上催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巨大的恐惧,走上前,拿起那支冰冷的瓶子,指尖都在颤抖。
“我喝。希望你言而有信。”
她看着南綦,一字一句地说道。
南綦微笑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