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迟迟不肯开口......
“不...不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混乱而痛苦。
南絮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猛地转身,对门外低喝:“备车!!用最快的方式回金檀!”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几乎精神崩溃的陈文彬,扔下最后一句冰冷彻骨的话:
“我会尽力保住她。如果她平安,我会让她来见你。但如果我回来之前你改变了主意,或者试图再次消失......”
她的眼神冰冷彻骨,“你知道后果。选择在你,陈医生。”
说完,她毫不留恋地拉开诊室的门,身影如同裹挟着暴风雪般疾步离去,只剩下决绝的背影和室内弥漫的、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陈文彬瘫软在地,南絮最后那句话和“苏梅女儿有难”的信息如同魔咒在他脑中疯狂盘旋。
冰冷的恐惧和对过往错误的悔恨,与残存的医者良知激烈搏斗。
窗外,云山市的浓雾更重了,而金檀的那场风暴,已然迫在眉睫。
黑色越野车如同撕裂夜幕的利箭,在通往金檀市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车速早已远超限速,窗外的景物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被无情地甩在身后。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南絮坐在后座,脸侧向窗外,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在她冰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看似平静,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让前座负责开车的“影子”成员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边缘。
屏幕上,是金檀市区的电子地图,一个闪烁的光点正快速逼近“云巅”会所的位置。
宋希文独自去了黄科期的地盘。
那个看似倔强却实则缺乏足够自保能力的女孩,面对黄科期的老奸巨猾和卓晴扭曲的恨意,还有可能隐藏在幕后、心思更深沉的南綦......会发生什么?
南絮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宋希文在雨中拍戏时脆弱的颤抖,在浴室门口惊惶羞赧的眼神,在珠宝发布会上险些摔倒时依赖地抓住自己的手臂......
以及,那场荒诞梦境中,她带着致命诱惑贴近的红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种情绪陌生而强烈,几乎要冲破她常年冰封的理智防线。
这种失控的感觉,三番两次,已然无法将其压下。
宋希文......
她绝不能出事。
不仅仅因为她是计划的一部分,是苏梅的女儿,更因为......
南絮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可能性。
但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必须做两手准备。
她不能完全指望宋希文自己能应对,也不能确保自己能否及时赶到。
她需要立刻在金檀市内找到一个能暂时介入、打破平衡的人。
脑海中迅速过滤可用的棋子。
父亲南延?
绝无可能。
其他股东或合作者?
信任度不够且过于牵强。
最终,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南繁。
虽然这个弟弟成日里看着纨绔不成器,但至少在明面上,他是宋希文的“未婚夫”。
这个身份,在某些场合下,是一张最好用的牌。
而且,经过江州那次“探病”,陈璐汇报过,他对宋希文的观感似乎有所改善,至少不像最初那样全然排斥。
尽管让南繁卷入可能有危险,但眼下这是争取时间、制造混乱、施加压力最快的方法。
南綦和黄科期再嚣张,也不敢在明面上对南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太过分。
不再犹豫,南絮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南繁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喧哗的人声,南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耐烦:
“喂?姐?又干嘛?我这儿正嗨着呢......”
“南繁,听我说!”
南絮的声音冷静清澈,瞬间穿透了那边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宋希文在‘云巅’会所,黄科期的地盘,可能出事了。你现在马上赶过去!用最快的速度!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把她和那个小助理阿素一起带出来!”
电话那头的南繁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砸懵了,音乐声也小了下去,像是他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什......什么?‘云巅’?黄科期?姐,怎么回事?她跑去那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