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文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大脑被羞耻和震惊彻底炸成了空白。
她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腰间——南絮揽住她的那只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及......透过对方单薄的羊绒衫,隐约传递来的、来自南絮身体的温热,还有那一声声,沉稳、有力,却似乎......比平时更快一些的心跳?
是错觉吗?南絮的心跳......也会因为这种意外而紊乱?
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自己此刻的状态!
浴巾滑落,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这个她最畏惧、也最复杂的女人面前!
高烧带来的热度仿佛瞬间全部涌到了脸上,烧得她耳根、脖颈一片通红,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或者至少找一条地缝彻底钻进去!
“南...南总......”终于晃过神来,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南絮,想要弯腰去捡起那条该死的浴巾。
她的慌乱的挣扎让身体与南絮的接触更加紧密而微妙。
“别乱动!”南絮放开圈住宋希文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容置疑的温和,又像绷紧的琴弦。
她迅速弯腰,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浴巾,动作温柔又迅捷,重新将宋希文严严实实地裹住!
浴巾温和的触感重新包裹住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安全感,却无法驱散宋希文心头的惊悸和那挥之不去的、被彻底看光的羞耻感。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因为后怕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发抖,不敢再看南絮一眼。
南絮将宋希文裹好后,便立刻向后退开一步,果断地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危险的距离。
宽檐帽投下的阴影完美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掩藏了她此刻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表情,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暧昧并未散去,反而因这突然的分离而变得更加粘稠和...尴尬、更加......引人遐思。
“烧退了吗?”半晌,南絮的声音终于响起,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质地,但若是仔细分辨,似乎仍能听出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极细微的紧绷。
她刻意忽略了刚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所有冲击,将话题拉回“安全”的范畴。
“发烧了怎么还去洗澡,甚至洗了头发。太胡来了。”她的语气里刻意注入一丝严厉的责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一切异常,“快去把头发吹干,立刻回床上休息......不要影响接下来的工作行程。”
“吃...吃了药,出了很多汗,身上粘得睡不着,就...就想起来冲一下......”宋希文如蒙大赦,裹紧浴巾,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敢抬。
回答完也不等南絮反应,飞快地转身冲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仿佛要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切彻底隔绝在外!
宋希文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砰...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门外,昏暗的客厅将南絮的身影吞噬。
她独自伫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方才揽住宋希文腰肢的那只手,此刻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抬起。
指尖,那细腻得如同最上等丝缎、却又滚烫得烙人的触感,以及浴巾滑落瞬间那惊心动魄的失重感,竟顽固地残留着。
她用力阖上眼帘,试图用力将那幅闯入脑海的画面撕碎——昏黄光影下,那具一览无余的身体,白得近乎刺目,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潮湿的空气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轮廓......
她越是驱逐,那影像越是清晰,甚至带着灼人的温度,烙印在意识的深处。
一股全然陌生的燥热,如同地底悄然涌动的岩浆,开始在她素来冰冷的躯壳内奔突流窜。这感觉让她心烦意乱,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羞怯难安。
她深吸几口气,恢复自若后,径自回到客厅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依旧紧绷的下颌线。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处理正事。
过了片刻,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屈起手指,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门,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清凉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注意休息,按时吃药。我先走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补充道,“南繁......晚点会过来看你。”
说完,她并没有等待里面传来任何回应,便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1708房间。
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光滑如镜的内壁映照出她冰冷而完美的侧影,看不出丝毫破绽。
江州古镇的雨夜依旧深沉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