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片刻;
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下午那个雨中单薄而倔强的身影,让她心底某个冰封了太久的角落,竟裂开了一道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缝隙。
已经迈出车门的她,忽然收回了脚步。
她对等待的司机低声吩咐了一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先不回这里。去剧组的艺人酒店。”
司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压下所有疑问,恭敬应道:“是,南总。”车门重新关上,黑色的轿车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幕之中。
剧组艺人入住的酒店大堂略显嘈杂,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刚收工回来的剧组工作人员和零星蹲守的粉丝。
南絮重新戴上了宽檐帽和口罩,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无视周遭的一切,步履从容却快速地穿过大堂,直接走向电梯间。
陈璐早已将电子门禁卡的信息同步到了她的手机。
她刷卡,电梯无声地上升至17楼。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1708房门前,南絮停下了脚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持续不断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她自己似乎比平时稍快了一些的呼吸声。
她拿出手机,调出那张电子门禁卡的图片,屏幕光映亮了她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她将手机轻轻贴近门锁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锁绿色的指示灯亮起,应声而开。
南絮推开门,动作极轻,如同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
这是一间按照主演标准预订的豪华套房,有两间卧室,客厅面积也不小,但此刻只开了一盏靠近主卧室门口的、光线极其昏暗的走廊射灯,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甜橙与琥珀混合的酒店香氛气息,又隐约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沐浴露的清新水汽......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过分。
南絮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卧室那扇虚掩着的门,门下缝隙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放轻脚步,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想透过门缝先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
卧室的门把手,竟从里面被拧动了!
南絮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滞!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纤弱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氤氲未散的、湿润温热的气息。
是宋希文!
她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仅仅裹着一条素白色的浴巾,松垮地环在胸前,看起来随意地打了个结,仿佛随时都会散落。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头和雪白的背脊上,发梢还在不断滴落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优美的身体曲线蜿蜒而下。
一颗水珠正沿着她修长脆弱的颈线缓缓滑落,划过精致的锁骨,在那微微起伏的、浴巾边缘之上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湿亮的痕迹,最终悄然滑落,隐没在那令人浮想联翩的、浴巾紧紧包裹着的起伏曲线深处。
浴巾上方虚掩着胸口,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与圆润柔和的肩线;下摆则勉强覆至腿中,白里透红的肌肤泛着沐浴后湿润的光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黄朦胧的光晕之中,像精心雕琢的玉石,被光线一泄如注地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她一手无力地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发梢。
脸颊因为高烧而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眼神迷离而涣散,浓密的长睫毛上似乎都沾染了湿气,微微颤动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病中的虚弱易碎和刚出浴的懵懂慵懒。
显然,她是被剧烈的口渴或者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所驱使,想强撑着到客厅倒水喝,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自己的房间里会凭空多出一个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彻底凝固了。
南絮就站在卧室门口几步之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宽檐帽和口罩遮住了她憋红了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足以洞穿人心的眼眸,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眼前这不可方物、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宋希文也彻底懵了!高烧严重侵蚀了她的反应速度和思考能力,她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似乎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深夜突兀地出现在她房间里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究竟是谁。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当混沌的意识终于艰难地回笼,勉强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