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鬼魂,而是林慕心死后那份处理得滴水不漏的遗嘱,是林慕心手里那份至今下落不明的关于融通的资料,以及...那个眼神越来越冷、手段越来越凌厉、仿佛处处都在与他作对的女儿——南絮!她手中那23%的融通资本股份,是她最大的护身符,也是扎在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你想要的?”南延年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警告。
“现在还不是时候!南氏现在内忧外患,需要的是稳定!是平衡!南絮这次回来,你以为她只是争权夺利吗?她暗地里一直在查她母亲当年的事!还有南繁......”
“南繁?那个喜欢男人的废物?!”邹美音刻薄至极地打断,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你到现在还指望他给你传宗接代?指望他将来接手南氏集团?南延,你醒醒吧!就算你硬塞给他一个老婆能有什么用?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现在全金檀市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你南家大少爷是个什么货色?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这笑话是谁搞出来的?是南絮!她就是故意搞这么一出,用那个小模特宋希文当幌子,来粉饰南繁,来欺骗你,让林家继续支持她!她都算计到你头上了!”
提到宋希文,邹美音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还有那个姓宋的小贱人!一个靠卖脸上位、下九流的小戏子!她也配进南家的门?也配当未来的南太太?南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她捧得那么高,谁知道她们背后有什么龌龊肮脏的交易?我听说,这小贱人在剧组拍戏都不安分,跟那个叫卓晴的女演员搂搂抱抱、不清不楚,照片都被人拍到了!我们南家的脸面,都要被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丢尽了!”
“够了!”南延年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黑檀木桌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连桌上的钢笔都震得跳了起来。
“邹美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你自己,还有南綦!做好你们份内的事!我的布局和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再敢胡言乱语,干涉集团决策,别怪我.......不念这三十多年的旧情!”
他眼中迸发出的狠厉与绝情,如同实质的冰刃,终于让状若疯狂的邹美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但三十多年暗无天日的等待,三十多年名不正言不顺的屈辱,三十多年为儿子不平的愤懑,岂是这一句警告就能压下的?
邹美音死死盯着南延年,那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眼睛里,慢慢凝聚起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缓缓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宝蓝色的衣领,动作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更令人心悸的疯狂。
“南延,”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威胁,“你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我。旧情?你我之间,除了南綦,还剩下多少旧情?你心里清楚。”
她向前微微倾身,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如果你再不给我们母子名分,再不把属于南綦的一切光明正大地交给他......我就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还有......还有林慕心当年车祸前,为什么和你爆发那么激烈的争吵......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全都抖给媒体!我倒是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南氏集团的股价,你南董事长江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颜面,还撑不撑得住!”
“你——敢!”
南延脸色骤然剧变,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和威严瞬间破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惊怒与......杀意!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高大的身影如同乌云压顶般笼罩住邹美音,巨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书房内,时间仿佛凝固。
昂贵的雪茄烟雾尚未完全散去,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两人之间,如同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却又充满致命毒素的关系。
三十多年精心隐藏的隐秘,三十多年压抑的欲望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被撕扯开来,暴露在冰冷的光线下。
金檀市繁华的夜景在窗外无声闪烁,如同一场巨大而虚幻的梦境。
而这间顶层书房之内,一场足以将所有人卷入深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