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恳切,“我知道您母亲也走了,而最后接触她的人就是我母亲...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想知道自己母亲出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相信,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运气不好。”
南絮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宋希文眼中的痛苦和哽咽,不似作伪。良久,南絮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目光变得有些幽深:“你和卓晴...认识很久了?”
提到卓晴,宋希文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解:“嗯。大一勤工俭学时认识的。她比我早一年入行,那时候我们都很艰难,租最便宜的房子,吃最便宜的盒饭,一起跑龙套,互相打气......她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十九岁那年,爸爸也走了,妈妈又一直昏迷在医院...那年的生日,是她打工攒钱给我买了小蛋糕,做了面条,还送了我礼物”
她下意识地讶异自己怎么突然说这么多,却还继续讲下去“她父母离异,五岁的时候判给了爸爸,后来爸爸也不要她,她就是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她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谁也不能抛下谁...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热搜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和片场冰冷的耳光再次浮现在眼前。
“一辈子的好朋友?”南絮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带着一丝冷嘲的弧度,眼神却意味不明地观察着宋希文的表情,“那她现在的选择,可真是‘别致’。”
宋希文疑惑地看着她。
“按照你提的‘要求’,我把她推荐给东耀传媒,之后...”南絮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投下重磅炸弹的冷酷,“你的‘好朋友’卓晴,迅速攀上了东耀传媒的总裁黄科期,他们现在可关系非常‘亲密’。”
她刻意加重了“亲密”二字,“就在昨天片场冲突之后,有人拍到她的车深夜驶入了黄科期在郊区的私人别墅,直到今天中午才离开。”
“什么?!”宋希文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让她浑身发抖。
“不可能!晴晴她......她最讨厌黄科期那种人了!她以前还骂过他潜规则女演员,手段下作!她怎么会!她不会喜欢那种男人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崩溃。
“不会喜欢...男人?”南絮捕捉到宋希文话语中的关键,‘那种’,两个字却被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掉。
南絮微微挑眉,深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探究。这个突如其来的、基于宋希文激烈反驳而产生的联想,让她感到一丝意外,却也似乎...印证了某种模糊的猜测。
难道宋希文和卓晴之间......那份过于浓烈和排他的感情,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友情?
宋希文被南絮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辩解,脸涨得通红,“我是说,晴晴她...她眼光没那么差!她以前交往的都是...都是...”
她想说“都是正经人”,却猛地卡壳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卓晴似乎从未正式地、明确地向她介绍过任何一任男朋友。
那些模糊的、一带而过的提及,此刻回想起来,竟充满了疑点
巨大的信息量和南絮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心慌意乱,语无伦次,大脑一片混乱。
南絮看着宋希文慌乱失措、急于辩解的样子,看着她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指痕。
再想到昨晚看到那个廉价的星星项链......心底那点因为调查母亲旧事受阻而产生的烦躁,和因为卓晴迅速投向黄科期而对宋希文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微妙不悦,此刻交织成一片更加复杂难言的迷雾。
她不再追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水。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真相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而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牵动她情绪的女孩,身上似乎也藏着越来越多的谜团。
她需要冷静,需要重新梳理。
“好好休息吧。”南絮放下水杯,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薄毯,随意地搭在主沙发上,动作恢复了平日里惯有的利落和疏离。
“最近,离卓晴远点。黄科期...确实不是什么善类。” 她深深地看了宋希文一眼,那眼神包含了警告,也包含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然后转身离开了公寓。
留下宋希文一个人,站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被巨大的震惊、混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