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昭宁还是能感觉到林听对方黎的不一样的，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斟酌了一下，小心地开口：“那你想更进一步吗？”

    “我也不知道。”

    方黎趴着桌子上，枕着胳膊，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空酒杯。

    陈昭宁看着她此刻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有点懂了，你现在就是想和她保持朋友关系，等时间久了，看看自己还喜不喜欢她对吧？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喜欢她什么啊？”

    方黎直起身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好像还真没怎么认真想过，如果非要追溯她喜欢的起点，那大概是从看到陈昭宁发的视频开始就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吧，“可能…所有？”

    她觉得林听有点像狐狸，自带一种难以抵抗的吸引力，只要和她待在一起，自己就会不自觉地被牵引着。

    陈昭宁有些震惊了，但也没多说什么“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林听挺配的，她这也算你初恋了吧，你确定不试试看吗？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方黎斜了她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她和闵钰的。”

    陈昭宁卷了卷耳边的碎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有吗？”

    “而且大部分初恋都没什么好结果，还是算了吧。”

    陈昭宁听到这话，就自动回想起自己的那段初恋，当初在方黎面前的狼狈模样还历历在目，窘迫感不由得涌上心头，她撇了撇嘴，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笑着举起酒杯“不管怎么样，恭喜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

    方黎看着她，微微一笑，也抬手举起。

    “嘭”—玻璃杯轻轻相碰。

    许是店内氛围太好，又或许是两人太久没有好好聊天，不知不觉中，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杯。

    方黎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说话都有些飘了，她凭着自己尚存的一丝理智，在手机上结完账，拉着同样有些醉的陈昭宁，准备打车回学校。

    就在这时，屏幕里弹出了一条微信。

    方黎没有心思去查看，原本想划走，但指尖就这么直愣愣地点了下去，下一秒微信页面就跳了出来。

    菠萝罐头：［明天我们还是打车吗？］

    方黎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点着，发完消息后就没再管，切出去快速打了辆车。

    夜晚的风吹过来时带着一丝凉意，让方黎发晕的脑袋，有了一丝清醒。

    等她再次拿出手机，想查看车还有几分钟到，才发现消息栏里多了几条微信。

    菠萝罐头：［什么？］

    ：［听我的吗？］

    ：［还是听你的吧。］

    方黎微微皱眉，往上翻记录，凑近屏幕才看清自己发出的是“tn”。

    为了防止再次打错，她干脆发了一条语音“不是，我刚刚发错了，明天打车吧，今天有点累了。”

    下一秒，屏幕上就亮起了语音通话。

    方黎愣了一瞬，有些迟疑地按下了接通键，“怎么了？”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几分急切：“梨子你没事吧？”

    方黎不禁失笑，这个人怎么每次打电话过来都问她没事吧，“没啊，怎么了？”

    “你是在外面喝酒吗？我听你声音有点不太对。”

    “对，我和昭昭刚出来呢。”

    “需要我出来接你们吗？现在有点晚了。”

    “不用，刚刚在门口站了会，清醒了点，没事。”方黎看着打的车正缓缓驶来，就先结束了通话，“先不跟你说了，车来了。”

    “谁啊？”陈昭宁在一旁含糊地问。

    “林听。”

    陈昭宁挪进车里，声音还有些发虚，说着话手指还在空中比画着，“人家多么关心你，还说人家对你没感觉。”

    方黎此时只想让自己发胀的脑袋静一静，便随口应了两声。

    但她没想到，自己刚下车，不经意地往路边撇了一眼，就看见了路灯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林听穿着一身黑裙，披着件灰色外套，四目相对时，对方便朝她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