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筷子上捅条大茄子估计就是我俩现在的样子。
也难怪那些明显受过严格训练的侍卫们都忍不住飞了下眉毛。
就连我那总是处变不惊的便宜哥哥都有些笑容微僵。
只有海勒姆自己最为平静,心安理得地伸手环上我脖颈。
我刚想本着“公平”的想法,把怀里这条同样塞给就近的侍卫,颈间的力度就被暗戳戳地收紧。
“干嘛?你好好的一条大男鱼,自己都不觉得别扭的吗?”我侧头,小声地跟他嘀咕。
海勒姆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歪头蹭了蹭我,一副全身心依靠的样子,“不觉得啊。”
“在这里,我只是你的所有物罢了。”他贴在我耳边,用气音低语。
我:“……”很好,无fuck说。
怕是我俩这做派太像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波瑟瑞悄悄地放慢了脚步,与我并道着走。
“妹妹,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
我抬头,用眼神传递出“要讲就讲”的意思。
“不要与海族太过亲密。”他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嘿,小时候不管不顾,大了开始知道管了是吧?
那我叛逆期可就要上来了。
“哥哥,你不知道,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扁扁嘴,掐出了几声哽咽。
夹不出泪,也腾不出手,海勒姆便极有默契地替我假意抹了抹眼角。
“我打小就没有以前的记忆,才五六岁的年纪就孤苦无依地在外流浪,全靠这些无亲无故的好心人,才幸运地活到今天。”
我纯然地眨眨眼:“哥哥,你也不想看到我成为那种忘恩负义的鱼吧?”
“……这样啊,抱歉,是作为兄长的考虑不周了。”王子笑得越发“和蔼”,“但你仍未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建议。”
“王室极其注重血统的纯净。”
人鱼的王子给我讲了一个丑闻。
那是仅仅十数年前的事情。
一位女性王室自甘堕落,偷偷瞒住了所有人,让数个低贱的海族为她诞下了子嗣。
王室的血脉一向优异,但以往为保证其纯净,向来是选择近亲产子。
如此荒诞的事情一朝暴露,数代经营下来的高贵被拉下神坛,整个亚特兰蒂斯顿时上下一片动荡。
王室的形象倒塌。
民众愤慨暴动之余,又不免觊觎起所谓的高贵血脉,即便是处于底层的海族们也开始产生憧憬。
往外通婚是看似最好的能安抚民众的办法。
那名女性也是这样想。
但她最后却还是承认了她的错误,选择了掩埋。
因为她生下的这些孩子,无一能成功觉醒。
“所以,如果你不是我真正的妹妹的话,倒也无碍。但如果你真的是——长老们绝不会允许你再次让王室蒙羞。”波瑟瑞最后敲打道。
我一时语塞。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你们这些繁殖癌。
但说点好话定别人心什么的总归没有坏处。
我肃着脸,坦荡荡道:“那是当然,你想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只是把他们当伙伴和家人而已啊!”
你最好是。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明明白白地透出了这个意思。
说话间,我们进到了城内。
人鱼的城市依托着一处巨大的海底围谷而建,被一个无比宏伟的魔法结界笼罩着,足以将绝大多数危险的海兽隔绝在外。
海底难以透到光,但这里并不让人觉得昏暗,处处都装点着无数会发光的东西,像是珊瑚、水母,和一些藻类什么的。从远处看去无比梦幻,如漫天的星海一般绚丽夺目。
从边缘海再到“垃圾场”的过程中,见过的海族往往穿着简陋。男鱼们大多都打着赤膊,纹点什么戴点什么就当是遮了,女鱼还好歹还会在身上扯几块布。
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处了段时间以后,渐渐也开始习惯。
现在进到城内,看到人鱼们个个穿着得体,打扮华丽,反倒又有了些不适应。
我坐在鱼车里怅然。
来到神殿,眼前又多出一条白发蓝尾的人鱼。
样貌与波瑟瑞有不少的相似之处,气质却大相径庭。
波瑟瑞虽然总是笑不达眼底,隐隐还能品出几分高傲,但至少表面还算亲和。
而这位,从头到尾都冷得掉渣。
同样是银白的发,波瑟瑞脑袋上的,给人以更多的是一种金属的光泽感。
到了他头上,则平白带出了一股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