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拽起他游开,语气有些故作羞恼:“你这真是……回头再说!”
当我们回到海克那边的时候,他已经顺利地出手了一些东西。
但看起来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玩那么久才回来,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我了吧?”他跨起张小鱼批脸哀怨地道。
“嘿嘿,哪能啊,这不,给你带了礼物。”
我嬉皮笑脸地随手给他塞了个路上买的小玩意儿,就轻而易举地把他哄好。
他立刻露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还是你好!伊莱恩,我也有礼物送你!”
递到我面前的是一柄样式很是独特的骨刃。
像是用什么大型兽类的牙齿削磨而成的,月白的刀身上是排列整齐的波纹,有种流畅又舒适的美感,上面还精细地铭刻了不知是何作用的纹路。
刀柄的地方镶嵌了一粒极小的、又熠熠生辉的浅蓝色宝石。
卖给海克这把骨刃的人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海克却仍是以较高的价格买了下来。
如果是魔具的话也算是赚了,但一个小小的偏远集市怎么想也很难遇到这种好东西。
“不会亏的啊,虽然他开的价是高了点,但他只是用它抵了货钱而已。”海克憨笑了一下,“你放心,伊莱恩!这笔账我是算在自己头上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见我比划得很是顺手,他这就满足了:“看吧!果然很适合你!”
我的确喜欢这个礼物,但又有些无奈:“你不怕被骗吗,海克?先不说它值不值这个价钱,如果我不肯接受,你又打算怎么办?”
“它肯定值得!而且这不是没发生这个如果嘛。”
他笑得很是单纯,“我可不喜欢去想那么多的‘如果’,就像……我也不会徒劳地去想,如果我能更早遇到你就好了什么的……”
海克的语气里终究是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遗憾,但也有着释然。
因为他很清楚,我不会带上他一起冒险,在这里,我没有资本保证他的安全,而他也早已有了属于他自己的责任。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争取资格与机会。
我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回了个同样真诚的笑容,轻声道:“那么,谢谢你的礼物,海克,我会珍惜它的。”
而且,也会记得你。
很快,我们就在集市上各自备齐了想要的东西,再做分别,各自回了家。
海勒姆在我收下匕首后就显得有些焦躁,见我久未有表示后,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伊莱恩,”他清亮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收下了他的礼物,那对我的答复呢?”
“都说了别急嘛。”我不慌不忙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严防死守地隔开他探查的视线。
没让他等太久,我就完成了我想做的东西。
我像招小狗一样朝他招了招手,待他游近后,就伸出一只手揽下了他的脖子,迫使他与我平视。
“海勒姆……你好像很迫切地想要和我建立点什么联系,甚至连这样有侮辱性、束缚性的也能接受。”我审视进他墨蓝色的瞳孔深处。
“为什么呢?”
他的喉结悄然滚动了一下,没有避开我的目光,“因为我……”
“嘘……”我食指轻搭住他微厚的唇,“这个问题就不用回答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也懒得听。”
我又用指尖来回划过他微凉的颈部,仿佛在细细地丈量。
“咔嗒”一声,项圈严丝合缝地贴上他颈部的皮肤。
这种标识其归属用的项圈,主人在为之佩戴前,通常都会注入一丝自己的魔力作为“钥匙”。
一旦注入,锁扣便会识别主人的气息,只有正确的人再次注入才可以打开。
而我却无法注入魔力,一丝一毫都挤不出来。
所以,当他脖子上的这个扣上的那一刻,它就已经锁死,不再会有除破坏以外的解锁方式。
我抚过项圈上悬挂着的,一个小小的、亮银色的海贝,它光滑的表面上,被我交叉刻下了一个类似太阳的简单图案。
其实我还挺喜欢海贝的样式的,比起货币来说它更像一个小小的艺术品。
我懒洋洋地抬眼,坦然迎上他越发深邃的目光。
“因为你很有用,海勒姆,所以我愿意给你这个,作为你对我尽心尽力的奖励。”
我脸上挂着的笑意,像某种掺了蜜的毒酒。
“当然,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的话,你也可以变得更有用一点,因为——”
“我从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