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也毫不怀疑,他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只需我一开口,他就能立马去找这些冒犯我的人算账。
即便他们才是他手底下的团员。
我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戳了戳:“已经给过他们教训了,不用你再做什么,戈尔。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
戈尔乖巧地点点头:“嗯,没有你的命令,就不可以做多余的事。”
“对,真乖。”
我满意地伸手在他身上游走,享受着他粗犷有致、弹性饱满的肌肉。而后在他呼吸隐隐变得粗重之前,及时收回手,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好了,该休息了团长,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刚送走这只异常黏人的大狗,我就冷不丁在帐篷外,碰到了等待已久的塔蒂老师,以及正陪着她聊天打发时间的森洛。
我顿觉尴尬。
塔蒂和我分在了同一个帐篷,大概是不敢打扰我与戈尔叙旧,才一直没敢进去。
她看到我出来,又注意到森洛立刻转到我身上的视线,似乎跟我有话要说的样子,眨眨眼,再次识趣地溜回了帐篷,留下我和森洛单独相处。
我主动开口:“森洛,你怎么来了?”
精灵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启齿的纠结模样。
他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犹豫了许久,才轻声开口:“伊莱恩……”
“不想和我说说,你和戈尔团长之间的故事吗?”
我:……
确实不想。
但这话我是万万不敢说的。
我只好和他一起,在月光洒落着的草坪上坐下。
戈尔是我在这个世界最早认识的人。
我开局就在一片森林里醒来,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到处是新奇又陌生的物种,叫人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地方已经能算作是一个新手村。
但这种处境,果然还是会容易感到绝望呢。
真是一场操蛋的穿越。
因此,在烤肉香气的诱惑下,我想也不想地顺着本能前进,遇到了看起来和我现在一般年纪的戈尔。
他把食物分给了我,又带我走出了森林,安置在最近的村里。
借着他与另外几个好心人的救济,我才度过了那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但在我被波尼法家族收养后,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就算数次回到那个村子,也再没能见到他。
那时我才知道,他当初也只是个话说得磕磕绊绊,朝不保夕的流浪者。是为了我,才刻意留在了那个对他而言同样陌生的村子里。
原来,看似微不足道的帮助,已是竭尽了他的全力。
直到我13岁那年,我们才以同为冒险者的身份,意外地再度相遇。
我掩饰掉了穿越过来的部分,一五一十地叙述起这一切。
待到我说完,森洛已然不知从何时起就紧紧挨在了我身上,发出一声绵长又复杂的感叹:“的确是很难割舍的关系呢……”
他微微侧过头看我,清澈的眸中划过一丝莫名的笑意。
“所以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伊莱恩?”
我一噎,没能想到随口说出的回旋镖,会在这种时候扎回到我身上。
“哈哈……最好的朋友当然只有你一个。他是我……最好的伙伴!嗯!”
我脸不红心不跳。
没错的,狗狗当然就是人类最好的伙伴!
精灵显然没被哄好,幽幽地又叹了口气,柔软的身体贴着我愈发紧密,几乎是半边都挂在了我身上。
精致的小脸也无一丝缝隙地贴在我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拂过我颈上敏感的皮肤。
“怎么办呢,伊莱恩?”他的声音里突然了带上几分真切的苦恼,“我现在有点难受……”
我傻傻地顺着问了:“怎么了森洛?哪里难受?”
精灵温柔地拉起我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心口。
我瞬间不敢动了。
“就是这里,伊莱恩,它在一点一点地抽痛……就像被谁捏住了一样,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呢?”
“而且……我好像变得有些贪婪起来了。不管是伙伴,还是朋友,还是些别的什么……想成为你所有的‘最好’。”
在我看不见的角度,精灵微微仰着头,目眩神迷地用视线描绘着我的侧脸、柔软红润的嘴唇,以及我在月光下被映照得无比澄澈的双眼。
“要是那时候,是我先遇到你的就好了。”
那样的话,这里……就可以只装下他一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