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我浑身僵硬,双眼放空。
要不要留存证据呢?
把他现在的样子留影下来,待到明天清醒后再告诉他,一切都是你主动的,和我没有关系。
……算了吧,太渣了感觉。
我胡乱想着,直到一股清新的花香飘进鼻腔时,才发现森洛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堆小花。
我好奇地伸手,摸过花瓣,再到花梗,最后摸上那细细的茎。
这些小花竟然真的是从他头皮上生长出来的。
摸的时候,怀里的精灵甚至还发出了细弱婉转的嘤咛。
我震惊。
原来木精灵还会开小花花的么?
森洛从我怀里抬起头,眸中水光潋滟,迷离地看着我,声音软糯得不成样子:“伊莱恩,好坏噢。”
呃……
我立刻举起手做投降状。
“抱歉,看你头上突然开花,实在是有点好奇,弄痛你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把脑袋重新埋回我的颈窝,又哼唧了几下。
片刻后,怀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不痛的,所以伊莱恩可以摸……多摸摸我吧……”
“哈……只有伊莱恩可以摸。”
随着酒精逐渐侵袭我的意识,后面的事情也变得模糊不清。
只记得他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而我都迷迷糊糊地应下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酒的后劲怕是比我想象的要大。
没过多时,我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的时候,我颇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迷蒙地眯着眼,隐约感到身后触感不太对,我这才猛地真正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倚靠着一具衣着单薄的温热躯体。
……怎么能就这样抱了一晚上呢。
环顾四周,也不知是何时从露台的躺椅上被挪到了卧室的柔软大床上的。
和精灵的位置也调换了,变成了我躺在他的怀里。
“你醒了?”
见我终于完全睁开眼,已然完全清醒的森洛顿时歉疚地说:”对不起伊莱恩,昨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醉了,辛苦你照顾我了,一定很累吧?”
“累倒是不至于……”
我刚想坐起身,头皮却传来微痛和牵扯感,这才发现,原来他趁我熟睡时,正悄悄地在为我编发。
“啊,伊莱恩,不要动,很快就好。”
等他终于完成,他轻轻推着我走到古朴的落地镜前,镜中的我头发被精巧地盘起,簪满了各式各样的娇嫩花朵。
……这些花,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我表现出一副被惊艳到的样子,心情却变得有些复杂。
他脑袋上已经没有花了。
所以我头上这些应该就是……吧?
原来拔下来不会痛的吗?还是说跟拔一根头发一样,感觉会很微弱?
“喜欢吗?伊莱恩。”森洛很高兴地站在我背后,轻轻扶着我的肩膀,身边仿佛能看到跟漫画特效一样的愉悦花花在飘。
“……是的,非常好看,森洛,谢谢你。”我咽下了其他的话。
“不必跟我说谢谢,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我适时应道:“嗯,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没再说什么,只放下了手,低眸浅笑,掩去了眸底一闪而逝的什么东西。
……
于是,我就这样顶着一脑袋的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或许是我的新形象太过显眼包,一路上向我打招呼并好奇询问的人多了不少。
“是森洛帮我编的。”我统一回答。
毫不掩饰我与木精灵之间变得亲近的关系。
直至我走进训练场。
入目多了不少新面孔,让我不禁怀疑了一瞬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但再瞧几眼便能发现,加布里他们几个熟悉的身影还在,只是被挤到了角落里,一个个的脸上多少带着点不满的神色。
场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小团体,一边以加布里为中心,另一边则是——
“哟,大姐。”梵铎尔克上下打量着我,视线定格在我头上,表现得十分惊讶,“你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迟疑了一下,“转换心情。”
“哈,”梵铎尔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认识你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有这一面。最近你给我的惊喜……可真是不少啊。”
他走到我面前,毫不避讳地捻起我一缕散下的发丝:“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