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阿什琳感到手心被一样东西轻轻一碰。一张被巧妙折叠成紫罗兰形状的硬纸卡片便已落入她的掌心。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错觉。艾丹的身体甚至没有转向她,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布上,仿佛只是不经意间从她身边经过。
“真是栩栩如生。”他评价道,“你是对的,阿什琳的确有森林女神的感觉。”
她手指紧紧攥住那朵纸花,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
艾丹这才仿佛刚注意到要离开的阿什琳,对她投去一个告别式的微笑。
“待会见。”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清晰地传递着另一条信息。
阿什琳如被烫到一般,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桥洞。
他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立刻就看看纸条里是什么,但黑猫卢卡斯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她不想让卢卡斯知道。
见到他,阿什琳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她从未如此想念过这只恼人的小猫。比起和精灵当模特,还是和黑猫在一起有趣得多。
果然古老的童话都是对的,她心想,女巫和黑猫是最有意思的搭档。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摸一把?
每次见到卢卡斯时,她心里都十分矛盾——一方面为看到他而舒心,另一方面,又为摸不到猫而难受得要命。
幸好她不对猫毛过敏,不然人生该错过多少乐趣?
她真心不介意任何动物在她身上掉毛。
在狐尾河湾时,她没有任何宠物,原因是萨诺瓦懒得养。有时,她会去她最好的朋友米娅那里摸摸米娅的小猎犬,和它玩捡树枝的游戏。
“拿到了吗?”卢卡斯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当然啦。”阿什琳决定将艾丹的纸条先放在一边,得意地举着那幅画,“不过艾丹也在这儿,现在已经过敏了。”
“我闻出来了。你们偷偷摸摸地在桥洞底下干嘛?”
“说来话长……有个画家想让我们当模特。”
“你和艾丹?当模特?”卢卡斯的语调提高了些,“你没有向艾丹要签名吧。”
“怕你嫉妒,特意没要。”
“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能向你买一份。”
“我干嘛卖给你?”
卢卡斯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她,目光停留在她的头发上。
“不是吧,”他嘲笑,“为了见他,你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呢?”
“那是——那是为了蒙骗门卫!”阿什琳气冲冲道。
“随你怎么说。没事,我懂。”卢卡斯理解地说,“换做是我,也会梳理一下头发的。”
“那你呢,你发现关于魔笛的线索了吗?”
卢卡斯摇摇头。
“作为猫,在精灵谷真是寸步难行……我觉得我之后还是多也夜间行动吧。我只能说,现在我有个嫌疑人。记得塞提尔吗?”
阿什琳毫无印象。
“他是伊洛文亚的医学生,治疗能力顶尖,最近刚治愈了骑士长塔拉的母亲。”卢卡斯提醒,“我想,魔笛具有治愈能力——也许他并非像表面那样有才华。这个我们完成第一步计划后再谈吧。”
出于阿什琳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她没有告诉卢卡斯艾丹的纸条。为防止希达的悲剧再度发生,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宫殿里阿什琳的房间。
房间内,黑猫对希达公主的速写深思着。
“这张画……给我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也是。”阿什琳告诉他精灵七年规矩的缘由,“也许画已经被影响了。”
“问题不大,再怎么说这幅画也只是对希达形象的参考。真正的问题是——虽然你魔法很强大,但控制精准度仍有待提高,因此你需要多加练习,才能完成我们的计划。”
阿什琳仔细聆听着卢卡斯的计划,渐渐忘记纸条的事。
听一只猫侃侃而谈,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件诡异的事,但现在她已经习惯。
黑猫在讲述计划时,蓝眼睛总是异常明亮,语调自信。
他们在宫殿安静的房间里,说着只有自己懂的魔法猫语,练习魔法。
阳光由白金渡向橘红,卢卡斯背着窗户,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毛绒绒的光变,让他整只猫成为一个剪影。
“在你变回人形之前,”阿什琳开口,“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此时她已经为计划练习得有点魔力透支。房间里本来只有一小株绿藤,在阿什琳的力量下越生越大,枝叶爬满房间,七扭八歪,却依然没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几个小时过去,她还没能学会控制它们的生长方向与速度,甚至效果还不如她在昨日酒馆那天。至少那时她一心想要救卢卡斯,对酒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