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我也有你这样积极的心态。”黑猫叹了口气,“不过,你刚刚为什么这么问?我以为我已经道过歉了,在酒馆说的那些女巫坏话当然也是乱编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你说的那些话……”
“也不是真心的。”阿什琳说,“好吧,有一部分是。你们的确用了大部分资源。”
“我可以理解。”卢卡斯点头,“方才你第二次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你不会还在为这诅咒愧疚之类的吧?”
阿什琳心虚地摇了摇头。
“眼下,你只需担心三件事。”卢卡斯嘀咕,“一、失踪的贝利先生;二、你混乱的魔法;三、我被磨破的脚。话说,怎么没有人给猫做鞋子?”
他陷入了沉思,好像开始认真考虑猫鞋子产业的事。
阿什琳这才抓住关键词:“等等,你说我的魔法怎么了?”
“你在开玩笑吗?你那乱长绿叶的魔法明显和正常巫师的都不一样,急需正规训练——我可不想每喝一次酒就倒在藤蔓里。贝利先生到底教会了你什么?”
“呃……他教我疗愈和草药?毕竟他本人就是以疗愈出名。”
“天呐,真是名师出高徒。”卢卡斯挖苦,“以后等你遇上仇敌,你只用治疗他们就行了。”
阿什琳感到一阵恼火。“你也犯不着这么刻薄吧。”
“等找到贝利先生后,我会和他谈谈。”卢卡斯语气缓和了一点,“你不是普通女巫,我想我有一点猜测,但还不能确定……总之,我会建议他改进一下教学方法,系统规划,或为你请一位更合适的老师。有位我熟悉的宫廷法师,曼尼特,她在赫利安声望很高,或许可以帮你。”
她不知该怎么想。
在她心中,萨诺瓦是整个狄亚斯大陆最厉害的法师,只是因不喜欢王城所以才一直住在狐尾河湾这样偏僻的领地,拒绝了宫廷法师的职位。他曾在宫廷干过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河湾。
未来的计划?在宫廷学习?这离她简直有十万八千里。
“我——谢谢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天赋不该被浪费……更不能,被滥用。你也不喜欢昨晚那种能力耗尽的感觉吧。”
阿什琳浑身颤栗。
“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
就像有人抽走了她所有血液,把她往石头上来回扔了几十下似的。
“这种不用媒介引导的魔法会消耗生命。如果你再不好好控制魔法,那就是下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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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语平原位于赫利安城的西边,真要走路不知得走到哪辈子去。卢卡斯已经尽量为他们计划出了最简路线,但依然令人疲惫不堪。
幸好,走路去风语平原这样荒谬的事情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路边客栈就有个送牛奶的马车夫,说愿意载他们一程。
阿什琳和叮当响的牛奶瓶们坐在一起,卢卡斯则不情不愿地趴在她的肩头,不断对趴肩膀的舒适度发表差评。
但在阿什琳偷偷为他开了瓶牛奶后,他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一旦坐下,外面就不再是折磨人的长路,而变成赏心悦目的风景。
无边无际的黄绿色涌进天空的蔚蓝。几头奶牛,几只绵羊,在路边的草地安静地食草。草坪像毛毯一样舒展开,星星点点的雏菊与蒲公英在风里流动着。
大自然的清香与初秋的鸟鸣舒缓着阿什琳的头脑与魔力,因魔法爆发而持续两天的疲惫,也总算随风飘去。
她果然不适合在皇城或各种酒馆待着,阿什琳心想。从小在狐尾河湾的森林长大,注定与自然相依为命。
狐尾河湾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已经认识了每一棵白蜡树、每一朵野花、每一只松鼠和每一个同龄孩子。熟悉令她平静,却也躁动不安。
实际上,当她收到萨诺瓦的信让她前去皇宫治疗王子时,她别提有多高兴了——总算有了出去闯闯的借口。以至于当时她收拾得很匆忙,满脑子都是传说中赫利安城的壮丽,压根想不了别的事。她委托她最好的朋友米娅来看管草药小店一段时间,急急火火地出发。
就是在这兴奋与匆忙之中,她拿错了笔记本。
蓝屋顶的村落渐渐出现在平原的绿毯上,夕阳西下,树木的叶缘金光闪烁,草摇曳得像金黄的火焰。不远处,升起袅袅炊烟。
“到了,风语平原的白鸟村。”马车夫说道。
阿什琳给了他几枚金币表示感谢,抱着卢卡斯从车上跳下来。
“谁允许你抱了?我自己也能下来。”黑猫恼火道。
“塞勒斯提祭坛就在白鸟村北边的神庙里,”阿什琳看着地图,“来吧。”
空气中泛着迷人的青草味,村中房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