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子雷厉风行,当即就解下围裙出了门,一家一家地去串门说道。
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四散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唐家要请人帮忙做酸菜哩!”
“一天给八文钱!还管一顿晌午饭!”
“真的假的?有这好事?不会是骗人的吧?” “陈婶子亲自来说的,还能有假?说是西西丫头心善,想拉拔一下乡邻。”
“哎呀!那得赶紧去问问!我家那口子今年没找到好活计,正愁着呢!”
不到半天的功夫,陈婶子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来打听的、报名的妇人络绎不绝。
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但更多的是满怀期待和感激的。
唐西西索性就借了陈婶子家的小院,当场和大家说明情况。
七八个妇人围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热切。
唐西西站在中间,一五一十地介绍着情况。
“各位婶子、嫂子,我请大家来,主要是帮忙洗菜、切菜、晾晒。活不算轻省,得久站着,沾冷水,但就在村里,方便照应家里。工钱一天八文,晌午管一顿稠粥和小菜。若是觉得按天算不合适,也可以按量,处理好十斤菜给三文钱,做得多拿得多。咱们当天干活,当天晚上结工钱,绝不拖欠。”
这话实在,也爽快。妇人们听了,脸上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西西丫头,你说的可是真的?当天就给钱?”李寡妇小心翼翼地问,她最怕白干活。
“当着陈婶子和各位的面,我唐西西说话算话。只要活干得好,符合要求,太阳下山前一定结清。”唐西西郑重承诺道。
“那……有啥要求不?”赵家大媳妇问。
“要求很简单:第一,手脚干净,洗菜切菜前都得洗手;第二,菜要洗得彻底,不能带泥带虫;第三,切的大小厚薄要尽量均匀,不能太敷衍;第四,晾晒的时候要摊开,勤翻动,不能堆在一起捂坏了。我会告诉大家具体怎么做。头两天,我娘和陈婶子也会在旁边看着点。”唐西西条理清晰地说明要求。
这要求合情合理,众人纷纷点头。
“西西丫头,我报名!按天算就行!”周家二娘第一个嚷道,她自信一天绝不只处理那二三十斤菜。
“我也来!”
“算我一个!”
……
很快,唐西西就初步选定了五个人:李寡妇、赵家大媳妇、林家二娘,还有两个同样是家里困难、口碑不错的年轻媳妇。
她打算先试两天看看,如果忙不过来,再酌情添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被选中的五个妇人就准时来到了唐家小院。
唐西西和徐氏早已烧好了几大锅热水,准备好了木盆、菜刀、砧板和晾晒用的席子、竹竿。
小院很快热闹起来。
妇人们都是干惯了活的人,不用过多指挥,就自发地分工合作起来。
打水的、搬菜的、清洗的、切丝的、晾晒的,井然有序。
“哎呀,这芥菜真水灵!”
“可不是,西西丫头收菜舍得给价,送来的都是好的。”
“这洗菜还得用温水?西西丫头可真讲究!” “讲究点好,吃进嘴的东西,干净最重要。”
……
妇人们一边手下飞快地忙碌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气氛热烈又融洽。
唐西西穿梭其间,不时查看一下清洗的程度,示范一下切菜的厚薄,解答一下问题。
徐氏则忙着照看灶火,准备中午的粥饭。
唐父和唐钰青也帮着搬运重物,整理晾晒场。
到了中午,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杂粮粥,一盆凉拌的折耳根,一碟炒得香喷喷的酸菜肉末,被端上了临时支起的木板桌。
“各位婶子嫂子,快歇歇,吃饭了!”唐西西招呼着。
干了一上午活的妇人们早已饥肠辘辘,围坐过来,看着这实实在在的饭菜,都有些惊喜,还有不好意思。
“这还有肉末呢?太破费了!”
“就是,喝碗粥就行了的……”
“大家辛苦一上午,应该的。”唐西西笑着给她们盛粥,“吃饱了才有力气下午干活。以后晌午饭,至少保证一个菜,隔天见点荤腥。”
朴实的话语,实在的饭菜,让这些妇人心头暖烘烘的。
她们吃着聊着,对唐西西的感激和信服又多了几分。
下午的活计更加顺手。
有了上午的磨合,效率提高了很多。
太阳西斜时,野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嫩绿的菜丝均匀地铺开在晾晒席上,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唐西西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