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听罢,忧心忡忡,帮助乡亲们致富,度过贫穷无可厚非,她也支持。
可如今,有些人学艺不精,还要打着他们家的旗号,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欺骗顾客吗?久而久之,他们家可就失去了信誉……
唐父也是一脸的凝重,似乎在沉思,想着什么解决办法。
唐西西倒不是很担心,这种技俩放在现代社会早已司空见惯。真的变成假的,假的变成真的。
这些山村妇女可没有现代那些无良商家那么奸诈多端,对付他们,倒是不难。
唐西西心中早有了主意。
还没待她开口,唐钰青温润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伯父伯母不要忧愁,我有一策。”
徐氏激动地让他快说。
“他们既然模仿唐家手艺,那不如借力打力,让唐家手艺成为世间唯一,我们可以在唐家这个招牌上做点文章。”唐钰青不疾不徐地说道。
唐西西懂他的意思,他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没想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宝贝,还挺厉害。
唐西西对他又生了些别样的看法。
唐钰青感受到唐西西的视线,好奇地看向她,温和地问道:“西西,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唐西西回神,摇摇头,“不,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唐西西简单地跟唐父唐母解释了一下,就是要在自家的售卖商品上加个水印,防伪标识。
唐父点点头,他也想到了一个点子,“西西,要不我做些竹牌,上面写上唐字,你卖的时候就连带着把竹牌给客人。这样,他们都知道买的是我们唐家的产品了。”
“爹,你说的很好,就照你这么办!”
唐钰青读书识字,肯定字写的也好,唐西西让他打个样,在竹上写下唐字,然后唐父照着雕刻。
接下来,唐父编篾的手艺被重新拾起。虽然做工粗糙,但也是倾注了他全部的专注和智慧。
几天功夫,百来个小小的竹牌就做了出来,上面的唐字笔力遒劲,行云流水,独此一家。
饭后,唐西西收拾碗筷,徐氏准备洗碗。
唐钰青看着她们忙碌,又看了看坐在门口借着最后天光打算多做一些竹牌的唐父,再次感到了那种无所事事的局促。
他目光扫过院子,看到墙角堆着的明天唐西西准备带去集市的几捆酸菜和野菜,都用草绳捆着,上面系着那个独特的“唐”字竹牌。
他忽然开口:“西西,那些是要明日拿去集市售卖的?”
“对啊。”唐西西一边刷锅一边答道,“怎么了?”
“我看那竹牌上的绳索系法似乎不甚牢固,长途颠簸,恐会松脱。”唐钰青轻声说道。
他方才无意间看到,那些绳结打得虽然紧,但方式简单,若是路上磕碰摩擦,很容易散开。
唐西西闻言,走过来拿起一捆酸菜看了看,“是吗?我觉得系得挺紧的啊。”
说罢,她用力扯了扯,绳结确实没开。
唐钰青温和地解释道:“并非不紧,而是结法问题。若用双套结或渔人结,会更稳妥些,不易自行松脱。”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示范,却牵动了伤口,痛得蹙了下眉。
唐西西好奇地看着他,“双套结?渔人结?那是什么结?”
唐钰青缓过那阵疼痛,才道:“是一些系缚东西的结法,比较耐用。”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懂这些。
唐西西却没多想,只觉得这大少爷懂得还挺杂。
她拿来几根备用的草绳,递给唐钰青,“那你教教我呗,怎么系更结实?”
唐钰青接过草绳,忍着肋下的不适,手指开始灵活地翻动。
尽管动作因为伤痛而有些缓慢滞涩,但那指间技巧却清晰可见。
很快,一个结构精巧的绳结就在他指尖成型。
“哇!”唐明明凑过来,看得眼睛发亮,“钰青哥哥你好厉害!这个结真好看!”
唐西西也学着他的样子试了试,却总是不得要领,弄得一团糟。
“哎呀,好麻烦啊,我不会……算了算了,还是你帮我系吧!”她索性把那些要带走的货品都搬过来,又拿出一大把草绳,“能者多劳,唐少爷,这点小忙你得帮吧?”
唐钰青听到唐西西又在调侃自己,叫自己少爷,无奈地笑了。
他醒来后,唐西西曾把他之前穿的华服和玉佩送还给他,希望有助于他恢复记忆,可是好几日过去,自己的脑袋依旧一团浆糊。
唐钰青靠在炕沿,慢慢地、仔细地,将那些草绳一一系成牢固的结。
昏黄的油灯下,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粗糙的草绳中灵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