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的男子,心里也有了计较。

    徐氏从厨房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西西,快把姜汤喝了,暖暖身子,祛祛寒气。”

    唐西西换完衣服,接过姜汤,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着体内的寒意。

    “娘,您说,他是什么人?”唐西西看着昏迷的男子,低声问道。

    徐氏摇摇头,叹了口气,“看这穿着,非富即贵。可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伤成这样?唉,但愿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家里人能早点找来……”

    唐西西:“等他醒了,咱们一问便知。”

    老天一定要保佑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是什么恶霸。唐西西虔诚地在心里许愿。

    暴雨肆虐了将近一整夜。

    哗啦啦的雨声敲打在唐家破旧的屋顶上,土炕烧得滚烫,驱散着屋外的凉意。

    唐西西几乎一夜未眠。

    她蜷缩在炕尾的一条旧板凳上,身上盖着件破棉袄,竖着耳朵,时刻留意着炕那头的动静。

    每一次微弱的呻吟,都让她心头一紧,立刻爬起来去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额头。

    后半夜,男子的额头终于不再那么冰凉,相反的,开始发烫。

    唐西西心里咯噔一下,怕是伤口发炎了,再加上淋了场大雨,情况不太乐观。

    家里现在条件也没有多好,野食也没卖过几次,赚的钱大多都用光了。

    不说一贫如洗吧,差不多也是一穷二白。别说正经药材,连块多余的姜都快没了。

    唐西西只能不断地用温水浸湿布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试图物理降温。

    徐氏也起来过两次,看着女儿熬得通红的眼睛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男子,又是心疼又是发愁。

    “西西,你去歇会儿,娘在这儿替你守着。”

    唐西西拒绝了,她还年轻,前世的时候有哪个年轻人不熬夜的,她还挺的住。父母年岁见长,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她怎么忍心呢?

    唐父并未多言,默默地去灶房又添了柴火,让炕温保持住。

    唐明明年纪小,熬不住,早歪在母亲身边睡着了,小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可能梦里也在担心受伤的大哥哥吧。

    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快亮时,雨势终于渐渐小了下去,从瓢泼大雨变成了细雨绵绵。

    屋内的闷热也散了些许。

    唐西西最后实在是撑不住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炕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咳嗽。

    唐西西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扑到炕边。

    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都眼睛很漂亮,是少见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潭般的墨黑色。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痛苦、以及警惕。

    他似乎在辨认周围的环境,目光从低矮昏暗的屋顶转移到土墙,再转移到破旧的家具,最后落在了唐西西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许是因为身上的剧痛。苍白的嘴唇也干裂起皮,嘴巴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些气音。

    “你……你醒了?!”唐西西又惊又喜,她安抚着男子的情绪,“你别害怕,也别动,你受伤了,是我把你在山上救回来的!”

    男子的眼睛紧紧盯着唐西西,似乎在思考她话中的真实性。

    他试图移动手臂,却牵动了腰肋的伤处,顿时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也涣散了一下。

    “哎呀!都叫你别动了,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唐西西急得埋怨了一句,想按住他又怕碰到他伤口,双手举在半空,迟迟不落下。

    算了,还是摇人吧。

    “爹,娘,你们快来!人醒了!”

    唐父唐母立刻被惊动了,两人披了件外衣就出来了,就连唐明明也被姐姐的叫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过来。

    “真醒了?”徐氏看到男子睁着眼,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来一点,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孩子,你感觉咋样啊?身上还有哪儿疼?哎呦,这额头还有点烫呢!”

    男子看到屋子里又多出了几个人,他们都紧紧地盯着自己瞧。

    看他们的面容,结合方才那女子所言,他们一家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难辨,“水……”

    “水!他要喝水!”唐西西立刻反应过来,疾步走向厨房,那里还有昨天剩下来的姜汤,还温在锅上。

    她倒了一碗。

    徐氏看她端着碗来了,连忙和唐父小心翼翼地托起男子的头。

    唐西西问道:“姜汤行吗?”

    男子艰难地吐出一句,“有劳……多谢……”

    男子现在手脚不便,唐西西如法炮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