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盘踞在圆形的玉佩之上,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透着威严和尊贵。
唐西西的眼睛都瞪大了,捂住了嘴。蟠龙佩,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东西。
一个猜测陡然浮现在她的脑海。
这人十有八九是落难的贵公子,可能遭了变故、流落至此,看他这身行头和这玉佩,家世定然显赫无比。
发财了!
唐西西心里盘算着,自己把人救回去,等他家人找来,那谢礼……该是何等丰厚?说不定从此唐家就能摆脱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爹娘不必再为将来寒冬的炭火发愁,弟弟也能吃上几顿像样的饱饭……
心头盘算完毕,唐西西咬着牙,半拖半抱的,使出吃奶的劲儿,试图将这沉重的“金疙瘩”拽起来。
“喂!你醒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唐西西一边用力,一边对着男子的耳朵大声喊。
回应她的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他微弱到无法听见的呼吸。
“呼!真重啊!”唐西西没能拉得动,瘫坐在地上。
身边的人再次跌回石头上,唐西西赶紧俯身低头查看,别再磕出什么毛病来。
唐西西不气馁,她就不信了,怎么着,她都得把这“天降财富”带回家去。
经过好几次的努力,她终于成功了。
可是拖拽一个昏迷的成年男子,在泥泞陡峭的山路上攀爬,其艰难程度远超唐西西的想象。
有好几次,脚下打滑,两人都差点滚下山坡。
雨水、汗水、泥水混在一起,糊了她满脸满身。
手臂酸胀难忍,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现在全凭意志力支撑着,一点一点地,将这个从天而降的“泼天大富贵”往家的方向挪。
功夫不负有心人,唐西西终于成功地把他带回了家。
她跌跌撞撞地撞开自家破旧的院门,屋内的唐父唐母放下手中的活计,闻声出来,便看到唐西西像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水鬼,身上还背着个“死人”?!
唐父唐母吓得怔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西西看他们不动弹,嘶哑地喊着:“爹!娘!快……快来搭把手!”
唐父唐母被她这么一嚷嚷,终于回神,心下大惊。
“我的老天爷啊!”徐氏惊恐地捂住了嘴,“西西,这……这是谁?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唐父的反应更直接,从前蹒跚的脚步第一次如此飞快,没几步就走到了唐西西身边。
他先上下打量着女儿,在她脸上摸了摸,又围着她转了转,确认她没有受伤,心才落回原处。
接着,唐父才惊疑不定地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人。
“西西,这人……”
唐西西知道他什么意思,回答:“爹,活的,没死,就是受伤了。”
“哦,活的……”唐父唐母喃喃道。
三人连拖带抬,终于将人弄进了堂屋,安置在平时唐父唐母睡觉的土炕上。
借着昏黄的烛光,唐父看到了那人身上穿着的宝蓝色锦缎,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衣裳……”唐父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县里大户人家办喜事时,远远瞧见过人家老爷穿过类似料子的衣裳,光鲜亮丽得晃眼。
“这料子……够买十亩上好的水田啊!西西,你……你到底从哪捡来这么个人?这……这惹上大祸可怎么得了!”
“爹,娘!你们别愣着了!”唐西西喘着粗气,只觉得眼前发黑,她猛灌了一碗水,又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窝窝头。
“咳咳咳……噎死我了……”
徐氏赶忙上前轻柔地拍了拍,“你这孩子,慢点吃。”
唐西西缓过来,跟唐父唐母郑重其事地说道:“爹,娘,你们别担心,这是天降富贵啊,从天而降的金疙瘩被我捡着了。”
徐氏不解,“西西,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天降富贵,什么金疙瘩?”
“娘,你别急,我以后再细细跟你说。”唐西西卖了个关子,又道:“不管怎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这是在做善事,会有好报的。”
徐氏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对,西西说的没错,现在要找个干净的衣裳给这孩子换上。可怜见的,可别冻病了。”
唐父点点头,“没错。”
他举着油灯,凑近了仔细打量。
灯光下,男子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身价值不菲的锦袍多处被树枝岩石刮破,露出下面沾着泥污的白色中衣。
最显眼的,还是他腰间悬挂的那枚蟠龙玉佩。
在昏黄的灯光下,张牙舞爪的蟠龙,更显贵气和压力。
唐父不认识什么蟠龙,只知道是那是个龙。他再怎么乡野无知,也知道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