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商务车上,陆则庄看似随意地问了句,“突然发现有想听的汇报?”
沈见辰对他的玩笑恍若未闻,挑眼,答非所问道:“他是你弟?”
陆则庄勾唇,“他看起来更像我哥?”
沈见辰眼角一抽:“……”
在副驾装睡的关笑笑:“噗……”
陆则庄双臂环胸,舒适地靠着椅背,语气依旧随意:“在国外那段时间认识的?”
看似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却是轻轻戳破了某层窗户纸。
空气瞬间凝结。
沈见辰阖上眸,半分钟后,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闷闷的“嗯。”
关笑笑后背一僵。
这走向……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现在跳车还来得及不?!
陆则庄轻挑眉梢,见对方此刻明显不愿多谈,便也不再追问。结果刚掏出手机,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自嘲。
“半年时间,现在想想,他跟我说的,应该没一句话真话。”
陆则庄将手机竖立着抵在腿上转了一圈,忽而想到什么,动作一停,含笑道:“他白天问我怎么不是你来,明显是摸过辰星的底了,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摸……”
他慢条斯理地解锁了屏幕,玩味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见辰忽而睁眼,目光森然,“果然是个疯子。”
关笑笑内心哀嚎:我也要疯了。
二位boss,私密话题能不能关起门私下聊?不想知道太多丢工作啊!
陆则庄点开微信,嘴角擒笑,“闹了矛盾的前朋友?”
沈见辰漠然,良久,冷冷道:“不告而别的前男友。”
“卧趣……”
吃瓜一线的关笑笑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霎时,感到一道冰冷视线如刀刃般刺向她后背,凉意从脊背一点点涌窜上来。
关笑笑赶忙死死捂住嘴。
陆则庄看着副驾瑟缩的背影,不禁好笑:“行了小关,现在是法治社会。”
Boss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关笑笑的灵魂微笑着飘向远方。
抵达酒店后,学生及两家员工打了声招呼便三三两两散开回房。VIP通道里,陆则庄瞥见沈见辰盯着不远处的陆清河,就喊了张教授先行一步上楼。
回到房间,陆则庄往沙发一靠,反复看着林祚给自己回的那条消息,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发消息关心道——
【ruinenlust:睡了?】
等了几分钟见对方没回消息,就去浴室洗了澡。水声停歇,手机却依旧保持着安静。像是蜘蛛感应,某种直觉告诉陆则庄,今晚和昨晚的不回消息情况是不同的。
莫名地,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到林祚的画面撞进了脑海。
陆则庄踱步了片刻,忽然停下。
拿出手机和林祚啪啪啪发了几条消息,而后打开电脑上的手语教程课,试图静下心学习。
可某种名为担心与不安的种子已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开出花来,风轻轻一吹,就飘向了千里之外的某处。
…
晨光漫进房间时,林祚是被脸上的痒意扰醒的。他伸手一摸脸,指尖沾上一片色泽炽烈的凌霄花瓣。
睡眼朦胧地转头一看,原来是昨晚忘了关窗……
林祚捏着花瓣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被窝里钻出来,探着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放在床头柜上。
因为另一位兼职店员和自己换了下今天的工作时间,林祚没定闹钟,加之一晚上没睡安稳,竟晚起了半个多小时。
躺回床上,林祚摸起枕头旁的手机打开看了眼微信。下一秒,一个翻身腾地盘腿坐了起来。
陆则庄,怎么发了这么多条消息……
第一条是自己躺下没多久后。
【陆则庄:睡了?】
二十分钟后,第二三四五条不期而至。
【陆则庄:你家住几栋几零几?让人给你送点小甜品。】
【陆则庄:或者我直接让他放门卫室。】
【陆则庄:心情不好的话,想说可以跟我说说,不想说就先吃点甜的缓缓。】
【陆则庄:等回来再去酒吧给你调好喝的。】
林祚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蓦地,他一个激灵跳下床,像只受惊的小兽,开始赤着脚满屋子乱翻——书包、窗帘缝、书架顶,甚至蹲下来瞅了瞅床底。
上蹿下跳地搜了一圈,一无所获。
没有监控仪、也没有监听器。
什么也没有。
那……那他是怎么知道……
或者说,他是怎么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