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就被消息提示的数量惊到了。昨天发的那张调酒师的速写和特调饮品的照片,竟然收到了比平时还多的点赞和评论。
【周一周一我们爱你:调酒师比例也太好了!当然,还得是我们双木老师会画!】
【宾果: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仰望手机屏幕,我说:神迹!是神迹啊!】
【大袜子你:有姐妹知道是哪家酒吧吗?想和老师面基!】
【别学了躺下睡:老师什么时候能签售呀!真的很想线下见面!】
……
林祚被这些可爱的粉丝逗乐了,挑了几条认真回复了对方。
然而刚点开某条私信,嘴角的笑意忽而僵住。
【cl:双木老师,这是在ruinenlust吧。】
又是这位粉丝。
奇怪的是,对方时常来私信夸自己,却从不在评论区留言,点进微博,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应该是某人的小号,会是谁呢?
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是ruinenlust,明明自己没有特意画全酒吧全景。
是凑巧来过?还是……
林祚头大,担心会因为自己给陆则庄的店带来麻烦,想了想还是否定了对方。
【双木:不是诶,酒吧场景其实是我虚构的。】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希望这件事可以就此终止在这个谎言中。
好在那之后也无事发生。
接下来几天,林祚都准时被陆则庄接来酒吧画墙画,还会被投喂许多好吃的。总让他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他和那时候的熵简……太像了。
陆则庄就坐在一旁用电脑处理公务,然后戳一戳林祚让他休息,给他吃自己带来的吃的,再给他来一杯不同口味的特调,时间差不多了就将林祚送回小区门口。
这是一种让林祚觉得不会越界的热情。并且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有一丝期待着与陆则庄的单独见面。
这种期待就像回到15岁那年,在那短暂的一个月时光里,他期待着每日与熵简见面那样。
却似乎又有所不同。
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林祚偶尔会思考这种不同从何而来。
然而他深知不是每一次思考都会有结果,就像这一次找不到答案一样。
周五下午,随着最后一笔描摹在那片灵魂星云之上,林祚从脚手架跳了下来,退后几步,仔仔细细端详了片刻,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面墙竣工了。
这面墙的最终效果虽然称不上完美,却也与他想象中的效果相差无几。
其实林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把明明可以一周完成的两面墙,硬生生拖成了一周一面。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也撞上了陆则庄的。
陆则庄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好看,不愧大二就拿了国奖。”
陆则庄的手语进步速度飞快,当然,此刻的流畅,也不乏老狐狸前一天晚上预设情境,点对点学习相应手语的功劳。
突然的夸奖让林祚倏尔有些害臊,磕磕巴巴地比道:“你……怎么知道?”
陆则庄怡然一笑,直言不讳地比划道:“很显然,我也去你们院公众号看你了,怎么说呢,优秀到让我无地自容。”
林祚垂下眼,长睫轻轻颤着,像被禁锢的蝴蝶,半晌,他抬起手慢慢地道:“其实,我很羡慕也很佩服你的这种坦荡。”
陆则庄也垂眸看他。
林祚以为是自己的这句话让对方感到不舒服了,刚想解释,就看到陆则庄从裤口袋掏出了手机,解锁,打字,递到自己眼前。
【ruinenlust:不好意思,没太看懂这句。】
林祚:“……”
林祚吸了口气,比划道:“等我下。”然后转身就要去拿放在背包里的手机。
就在他转身过一半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掌倏地握住了他裸露的小臂。力道不重,却穿透过皮肤,抵达至血脉与神经,轻轻一紧,截断了他所有的动作。
林祚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缓缓转回来,眼神滞留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
而后顺着手臂,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移,最终撞进了陆则庄那双深邃的眸中。
手臂倏然一松,余温尚存。
林祚看见陆则庄无奈一笑,跟自己比划道:“好了,我大概看懂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或者想问我。”
对方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手部动作,“说说吧。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突如其来的,林祚感觉鼻头一酸。
因为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因为也仅仅是因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