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庄思索了下,果断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快速敲击键盘输入道——
【请问指尖绘梦活动是在这么?】
而后屈膝弯下腰,握着手机给女生看内容。
女生扫了眼,她看出陆则庄不会手语交流,也拿自己手机敲起键盘打下想说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我帮你签个到。】
陆则庄重复起刚才的做法,打字,给对方看。
【陆思安。】
志愿者拿出签到表,一页页翻到今天的表格。当看到性别一栏时,眼角一抽。
她指着那个“女”字,抬眼看陆则庄,随即歪头摊了摊手,意思显而易见,“你?女生?”
陆则庄笑了下,两眼一睁就是扯。
【其实去年还不是。】
【今年七月刚做的手术。】
女志愿者:“……”
所以网上说,颜值是拿智商换的其实是写实派是吗?
女志愿者自然也明白,对方估计是替人参加活动,她吸口气,也不想多生事端,遂还是给陆思安那一栏划了个勾。
陆则庄的目光直接游移开来,他看见今天上午的排班表只排了两个人,一位是陆思安,一位叫林祚。
林祚。
看到这个名字,他无声地笑了下,偏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间门,某些回忆匆匆掠过脑海,偏生了些兴奋感。
又要见面了,LZ。
志愿者在陆思安的名字后划了个勾,又在自己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陆则庄看。
【你直接进去吧,配合里面画画的那位同学就行。】
陆则庄颔首笑了下,回想网上的教程,心情颇好地用手语和对方比划了个谢谢和再见。
小姑娘又被惹得耳根一红。
走到门前,陆则庄象征性敲了两下,而后按下门把手将门推开,或许是被骤然的光暗变化吓到,屋里除了陆则庄以外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停下动作朝他看了过来。
本就无声的房间此刻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陆则庄第一眼就看向了林祚,也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一丝错愕,就像河边正喝水的小鹿突然听到猎人的枪响。
猎人眼皮一跳。
而另一边,林祚看清男人的面孔时便认出了他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人。
原来是志愿者。
林祚从不以貌取人,但此刻仍是震惊了下。
对方的身材比例和长相比他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要优越很多,面部的骨相和皮相有种相得益彰的美感。喉结也很漂亮,可以想象到从此处一路往下的完美肌肉走向。
让他想起古希腊时期的人体雕塑。
额啊,想什么呢……
林祚在心里痛斥了自己一番。
陆则庄反手关上门,扫了眼面前的十几张面孔,恰巧就扫到林祚放在身后书桌上的画筒,挂着一个海螺挂件。
陆则庄短促地勾了下唇,看回林祚,朝他微微歪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他的意思是——
大家都是耳朵听不见吗?
林祚这才回过神,看到眼前的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耳朵,霎时明白过来——
他听不见声音。
林祚默默倒吸了口气。
感慨上帝果然太闲,总要给所有美好赋以裂隙。
没等林祚回应,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便面朝着陆则庄用手指了一圈人,又指向自己的喉咙,而后摆摆手。
陆则庄也霎时明白过来——
他们不会说话。
他的心情登时有些复杂起来,原以为那时候是不爱说,原来是不会说。
但很能装的男人面上并没有什么表现,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便迈着大步走向了林祚和那群孩子。
小孩们的目光好奇地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林祚见状微微屈膝跳下了椅子,把画笔搁在一旁的桌上,蹲下身,酝酿了下跟他们比划道:“大家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在大树底下画一棵属于自己的花朵,有困难可以互相帮助,或者直接来找我。”
那群小孩立刻兴奋起来,各自散开去桌上拿了画笔和颜料,寻找起自己心仪的位置。
林祚见他们都行动起来,就走到了陆则庄面前,抿了抿嘴,瞅着对方抬手比划道:“你好。”
他趁机用眼睛仔细描摹了一番男人的脸,眉目深邃,眼尾微扬,长睫如扇,鼻骨硬朗,唇峰分明,右眼角的眼尾下还有颗小小的痣,加上本就优越的脸型……
有一种平衡着雅与痞的美感。
林祚深吸了口气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