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安好心的家伙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好像有点发红。”
言简辞抬手捂住自己从脖颈向上蔓延的红意,冷冷地别开脸:“别看了,干正事。”
很正经,很冷静,很若无其事。
言知引装作自己没有听出话语里那一分见不得人的羞恼,体贴地移开视线,站起身。
两人环视这间房间。
之前进来时,由于有人埋伏,他们还没来得及观察这个房间。
这个待客室里仅摆了几个青绿色沙发和几盆绿植,壁纸是代表理性客观的浅蓝色,绿蓝色调分外和谐,让人心情舒畅。
两人翻了翻沙发缝隙和茶几茶柜,一无所获。
除了他们来时的门口,这间待客室还连了其他房间。
言知引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另一扇门,入眼又是一道望不到底的长廊。
白炽灯在天花板上不知疲倦地发光,走廊里除了一个接一个的门,其他什么也没有。目之所及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白炽灯发出的柔和的白光。
两人试着推了推几扇门,门上弹了一个框,框内显示: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他们又用武器攻击这几扇门,但是那几扇门都像是用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建造的一般,纹丝不动,崭新如初。
这应该是因为系统没加载这些门后的房间,所以设了空气墙。
言简辞和言知引放弃尝试,他们沿着系统提供的既定的路线往前走。
单调的走路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响,言简辞谨慎地走在前面,言知引双手插兜,懒散地缀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言知引丝毫没关心周围的环境,只盯着言简辞的背影。
那目光太过明显,言简辞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继续推门。
他忍了忍,最后转头:“看什么?”
言知引的目光没那么针对了,他笑笑,抬了抬下巴:“没什么,你不开门吗?”
言简辞蹙眉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拉下门把手,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比待客室小一圈的房间,滴滴滴的仪器提示声先一步绕过门扉,传到两人耳朵里。
精密复杂的科研仪器乱中有序地绕房间一圈摆放,中间安着几张白色手术床。几根散落的输液管在床上杂乱地堆叠,又有一部分垂落床沿,在地上蜿蜒蛇行,最后接进不知名的仪器上的接口。
房间顶上只有一盏灯,光线强烈,能把床面上的东西照得一览无余。堆放仪器和各种用具的角落却光线黯淡,看不清有什么。
言简辞的目光依次经过旁边柜子上摆放的锋利齐全的手术刀、残留几滴药液的针管、镊子、棉花和纱布针线,最后停留在一份盖了邮戳的信封上。
这是旧人类时期的老古董了,通常用来和相距较远的人联络。由于信封书写方式古老而不便,形式意义大于内容,早已被更先进的联络方式淘汰。
只有一些有小众爱好的人或者浪漫主义者才会用这些东西去纪念一些特殊的时刻。
即使知道这个赛场是虚拟的,这封信多半也是虚假的,言简辞还是拆开了这封信。
他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抱歉”。
拆开信封,只有一张对折的纸。
展开纸张,入眼是一行行字迹娟秀板正的手写字。
临:
看到你询问我和孩子的情况,我很高兴。我和我们的孩子都很平安。
你要感谢峰先生,是他派人及时将我送进医院,并找了最专业的医生,让我免了不必要的疼痛。
虽然你肯定不同意,但我已经回到了黑塔,再次进行我原本的工作。
你既然专心于你的工作,那也不能要求我一味专心于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不必担心,我会把孩子带在身边照顾,黑塔也宽容地给了我这个便利。
我们的孩子非常可爱,他长大以后一定很好看,并且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的长相随我——但我不会给你看他的照片,明白吗?
你只能也必须回来亲自看看他,从你真正的家——科研所里。
你已经看出我的不满了,现在请回来哄我。
——来自你孤独的妻子,韶仪
看起来只是一封刚诞下孩子的妻子的来信,诉说对丈夫忙碌科研所的工作,疏于关心家庭的不满。
可是……为什么?
经过方才针对这片空间的实验,两人能感觉出这片空间是赛事方、或者说有些人有意创建的。
创建这片空间的人局限了他们的行动和思维,比如仪器上的数据显示屏都是花屏状态,散乱的纸张都被水泡发、字迹模糊不清,看不出一点东西。
还有走廊上的房间一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