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整了整衣领,端的一份斯文败类的样。
“这人你认识吗……”余天白的视力没有身为哨兵的卞灵珊的视力强,他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男人,转而低声去问神情恍然的卞灵珊。
卞灵珊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面上显得轻松:“当然认识,你也认识……”
“这是白弘易啊。”
“哦,原来是……是谁??”余天白面色悚然,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嗓门。
余天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言简辞坐着的位置,看到空荡荡一片才想起来言简辞带着他的精神体不翼而飞了。
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言简辞作为流言蜚语中的弱势者,吃尽了舆论的苦,如果他遇到了导致流言散播的罪魁祸首,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
紧接着,余天白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他呼吸的通道,让他一时眼前发黑。
这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步伐坚定明确,很明显是冲着咖啡馆,或者说他们来的。
即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星际时代,人类吃瓜聊八卦的天性也依然蓬勃发展。
只要是近期上过网的人,没有谁不知道言简辞和白弘易之间似有似无的事情。
这人是为了言简辞而来,还是因为言简辞失踪了才来?
又或者,他就是导致言简辞失踪的罪魁祸首?
白家权势大得离谱——谁都想攀附巴结,余天白相信“金环杯”比赛的赛事方也不例外。
是白家促成了比赛流程的异变吗?他加快比赛流程的目的是什么?
未待余天白细究,白弘易已经站在双方都能看清对方的位置。
他单手插兜,神情淡然,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旁的精神体——孟加拉虎。
这只老虎被保养得很好,金黄毛发柔滑,四肢矫健,走动时紧致的肌肉带着表层的毛发流动,像一条奔流滚滚的宽河。
余天白手腕上攀着的雪貂早已嘤咛一声,钻进了主人的衣领口里。
“又见面了,卞小姐。”白弘易轻笑,语气熟稔。
“嗨,同志们,又见面了。”
言知引笑眯眯道。
早已离开咖啡馆的睡醒四人组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哨兵队长问。
“……从我肩上滚开。”言简辞闭了闭眼,太阳穴旁鼓起了一个空心十字。
言知引闻言登时挺直腰板,下巴从言简辞的肩膀上飘起来。他恋恋不舍似的揉了揉下巴,感慨:“多吃点饭吧,骨头锐得我下巴疼。”
……怎么不戳死你呢。
言简辞面无表情。
言知引笑够了,才勉强收敛几分难辨真伪的笑意,用吊了郎当的语气回答:“这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一直待在这个建筑里的吗?”
哨兵队长看不懂身处陌生的环境有什么好笑的,态度拘谨道:“不是,我们也是突然传送到这里的。”
言简辞轻抬眼睫,若有所思,言知引则是直接毫不客气地点明了:“也是?传送?你们这不是很懂吗?刚才在装什么?”
哨兵队长自知失言,一下子闭了嘴,眼神惶惶地看着两人。
就在方才,言简辞还坐在咖啡馆思考问题,虽然是在虚拟赛场里,窗外的阳光照进咖啡馆,照在他身上依然有暖洋洋的感觉。
结果一闭眼一睁眼,耳畔传来细弱的数据流窜的呲呲声响,他眼前的景色就完全变了。
明晃晃的金属墙壁、冰冷纯白的管状灯、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和角落的各种精密仪器,都在无声地宣告这个地方的特殊本质。
这里是一处科研所。
言知引本就将注意力一直放在言简辞身上,言简辞一消失在眼皮子底下,他就立刻回到言简辞体内,再蹦出来。
——这是他们在这些天的磨合中探索出的精神体的特性。
言知引可以随时随地回到言简辞体内,再在言简辞周围出现。这个“周围”的界定范围是以言简辞为中心、半径三米的圆圈内。
言知引出来后,他就与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可以拿起放下东西,可以进食呼吸,身上的衣服也可以更换……
只要他选择不回到言简辞体内,那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普通人而非精神体存在与生活。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DNA、指纹、虹膜等表明身份的部分都与言简辞完全一样,难辨真假。
话音之外的意思便是——
如果言知引乐意,他完全可以取代言简辞。
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啪。”
言知引装神弄鬼的表情被一沓文件糊住,他顿了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