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关在某个狭小的地方。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被风从地上吹起的落叶,看着枯黄的落叶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被风裹挟着飞向云端。
小小的言简辞想起了他在书上看到的一个让他似懂非懂的词:“自由……”
“自由是什么呢?”
门外传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走路的清晰脚步声,言简辞连忙从窗台上下来,小跑着来到床边拿起书,假装自己在学习。
一个长相妖艳的烫发女人推开门,先是瞪了他一眼,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再掸了掸烟灰,恶声恶气道:“弘易放假了,出来见见他。”
末了,她扫过言简辞手中的书,冷哼一声:“假学习……”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门缝的灰尘都被震落在地上。
言简辞被关门声惊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合上书,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日历,装作成熟的大人长吁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道:“祝我九岁生日快乐……”
做完这些,他顿了一会儿。
过生日的时候还需要干什么呢?
书上说要吹蜡烛许愿,然后切蛋糕……蜡烛和蛋糕是什么?需要用嘴吹,所以蜡烛是笙箫之类的乐器吗?还需要切蛋糕、吃蛋糕,那这个一定是某种吃的了。
愿望是自己以后想得到的东西,那么许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吗?谁来实现呢?
言简辞想不明白,没见过也没人解释过的东西当然想不明白。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生日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便放弃思考,出门了。
他从四楼阁楼一口气跑到一楼,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家人谈笑风生。
言简辞的脚步逐渐踌躇起来。
当他出现在客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他的头顶滑过,好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谈笑。
“……哥哥。”言简辞站在那个人旁边,轻声叫人。
所有正在谈笑的人瞬间停下了聊天。
他们并没有向言简辞这边看,只是好像忽然都有了各自要干的事。
白弘易摸了摸言简辞的头,笑道:“半年不见,长这么快了。”
并没有。
言简辞在心里默默反驳。
白弘易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问那个烫发女人和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对了,爸,妈,阿辞上的是哪个小学?”
烫发女人冷笑:“上什么学?都花钱养着这个废物了还不够吗?”
男人叼着烟,斩钉截铁地说:“他不能上学。”
白弘易愣了愣,没想到父母根本没打算给言简辞报学校,纳闷道:“为什么?就算是收养的也得给他个学上吧?”
“大人的事你别管。”男人利落道,接了个电话,起身离开。
烫发女人吻了吻她儿子的额头,柔声道:“抱歉宝贝,我也要去赶个聚会……想要多少钱跟你爹说,啊。”
“不用管我,你们先忙你们的。”白弘易大度地摆摆手。
父母走后,白弘易才看向身后一直默默注视这一切的言简辞,起身再度摸了摸他的头:“别在意,他们其实很关心你……”
言简辞眨了眨眼。
说完这句话,白弘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相当不可信,他咳了一声,问:“阿辞能不能帮哥哥去哥哥卧室里拿个东西呀?摆在书架第一层第二个。”
九岁的言简辞生怕家里唯一一个对他态度好的人鄙视他,他点点头,也没说自己没怎么出过阁楼的门,扭身就上楼了。
上了楼他才犯难,越过栏杆他望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边等待边刷神经终端的白弘易,选择将所有门都开一遍。
从左到右,第一扇门后是衣帽间。
第二扇门是锁着的,进不去。
第三扇门后是卫生间。
第四扇门也是锁着的。
第五扇门就是白弘易的卧室了,他进去拿到了白弘易要的东西,出来的时候瞟到了最后一扇门。
最后一扇门开了一条缝,他想起来白弘易的父亲离开前好像来过一次二楼,进的就是这个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楼下,白弘易的关注还放在神经终端上,似乎在和谁聊天,没往他这里看。
鬼使神差之下,言简辞走过去,借着关门的机会看到了门后的东西。
是一个勉强能塞下他的胶囊舱。
胶囊舱除了上下端是金属制成的,四周一圈都是用的类似玻璃材质的材料,能看清里面盛了一半的莹蓝色药液。
他没忍住凑过去看,看到低端铭刻的一串字符。
——CvS-G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