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说是他自己不完全准确。

    自称“言知引”的男人似乎比他大几岁,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身型也更壮,没有言简辞的那种未完全褪去的稚嫩青涩,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言知引也不像言简辞一直冷着脸,好像和整个世界都有深仇大恨。他自出现在言简辞面前,眉眼间就一直蕴着笑意。

    言简辞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被那笑意灼烧了般移开了视线。

    他斟酌着措辞,缓缓问:“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言知引闻言,手指交错摩挲了一下,笑道:“因为我是你的精神体啊,我不像你,那我该像谁?”

    少年生硬地“哦”了一声,确定对方在插科打诨后转身就走:“我要回去了。”

    言知引站在原地没动,语气诚恳地问:“那我去哪?进入你的身体里吗?”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走在前面的少年平地踉跄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拧眉道:“你……”

    言知引挑眉,装作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嗯?”

    “……回来。”

    言知引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好像是没听懂:“回哪?”

    言简辞的耳郭渐渐泛红,他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了一下,外泄的情绪悉数收回。

    他没必要这么激动和被动。

    从先前的言知引当众不愿意出来这一事件就能看出来,言知引也比较怕麻烦。如果言知引当时出来了,全校震惊是影响最小的,后续极有可能被黑塔抓去做研究,失去了人权和自由。

    言知引和他的利益是一体的,不必跟自己过不去。纵使当下言知引装疯卖傻不回去,最终肯定会自己消失,不会主动给言简辞招惹麻烦。

    简而言之,言知引明知故犯,在犯贱。

    他冷冷地看过言知引,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

    言知引轻叹口气,一声低语溶入空气中:“这么无情……”

    言简辞下意识闻声转头,看到身后空无一人。一阵微风穿过他的躯体,言简辞敏锐地察觉到原本缺了一块的精神力又恢复了原状。

    言知引的声音重新回荡在脑海里,带着几分满足:“回来了回来了,还是在你体内舒服。”

    言简辞想杀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转而探究言知引的话语里的深层含义:“为什么?”

    言知引知道言简辞在问什么,他思忖了一会,想出一个绝佳比喻:“我待在外面的时候,就像穿着有点薄有点宽松的衣服站在寒冬里,有点空虚。但是我待在这里,就像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舒服得有点想睡觉。”

    “……”

    不想说话了。

    言简辞快步回到了训练场,恰好赶上指导员把所有学生的精神体状况记录在册。

    大约世界上所有学校就是有这么一种能力,能把简单的一个事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完成。

    不过是觉醒精神体这一件事,他们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刚开学,课程安排得都很清闲。晚上的时间交由这群新生自由活动,这群新生打算熟悉熟悉自己的精神体。而最快熟悉的方式,就是和别人来一场实战。

    “言神言神,你要参加吗?”余天白头顶雪貂,跑过来眼巴巴地问。

    言简辞无意参与,他打算去图书馆搜一些非正常精神体的资料,摆摆手就要走:“不了。”

    “向导算什么?一群精神妓子罢了!一个个软趴趴的,就知道躲在军营里看着哨兵卖命,战争结束了还得给向导那么多奖励和优待,这个社会对哨兵就是不平等!”遥遥地有一个粗重的声音扯着嗓子叫嚷。

    言简辞和余天白同时皱起眉头。

    近几十年,哨兵总人数与日俱增,相比之下,向导总人数增加寥寥,造成了向导需要同时修补好几个哨兵的精神图景的现状。

    早先哨兵和向导还是一对一的关系,不少人戏称找哨兵/向导就是找了个恋爱对象。而今向导人数与哨兵人数悬殊,为了更大的利益,军方和政府都要求一个向导依据自身能力去负责管理数个哨兵的精神图景。

    由于向导的觉醒方向是精神力,相比觉醒方向为体能的哨兵,向导更经不起磕碰,在战场上更易折损。物以稀为贵,向导的珍缺和脆弱促使军方给予向导许多优待,减少了向导的伤亡。这一现象自然引起许多哨兵的不满,原本还算和谐的哨向关系逐渐断裂。

    当战场上同生共死的友谊随着向导退居战后而消失,觉醒者们开始更多地去思考哨兵和向导的冷冰冰的生理关系。

    某些方面来讲,向导是纾解哨兵精神压力的工具。向导可以没有哨兵,哨兵必须有向导调节他的精神图景,但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哨兵当然不能承认同样是人——柔弱的向导对他们有多么重要。

    他们选择了将“重要的人”转换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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