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军校里有很多白家的附属家族的后代,他们巴不得找个机会示好,霸凌他就是交给白家的投名状。”
“他们不怕白弘易找他们的事吗?这不是白弘易喜欢的人吗?”余天白感到气愤,又有些不解。
好友嗤笑一声,反问他:“你觉得白弘易不默许,他们敢这么做吗?”
黑塔迎新会上张灯结彩,喜气四溢,人声鼎沸如热浪扑面。
少年静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专心致志地低头看手里的入学指南。即使是自己独处,少年依然端坐如松,腰背笔直,纹丝不动。
他像是江河中央的磐石,周围人流水般自动给他让出一大片空地,与礼堂内洋溢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
余天白一言不发,抬腿向着角落里的少年走去,好友一把拉住他,把他拽回来。
“你可别开学就给我惹事啊,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收收你的善心,他落到这种下场不还是因为他贪婪成性吗?”
“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余天白简单向好友说了他和言简辞前几天的经历,在好友诧异的目光中走向角落里闭眼养神的言简辞。
好友无奈地收回手,看着余天白的背影,不由感慨:“他是不是这种人,都不会影响他在学校是否受人待见。”
余天白没听到好友的感慨,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一路挤到了少年周围的人群里,突破人群的界线,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言简辞。
“你好,我能坐你旁边吗?”
他站在言简辞面前,面上镇定地问,手心却沁出冷汗。
少年抬眼,狭长凌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那一刻余天白忽然开始怀疑,无人敢接近言简辞的原因除了白家的施压,也有可能是他身上那股近乎锋利的疏离,让人本能地畏惧远离。
很快言简辞垂下眼睑,“请便。”
余天白坐过来,扭捏半天,才开口问:“你还……”
“记得,余天白。”
“你在看……”
“入学指南。”
余天白被对方的冷淡打击得有点气馁,很快鼓足新的勇气道:“很感谢你那天的救助,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一定尽全力帮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言简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怎么有人会和被所有人孤立的人交朋友,他摩挲几下书页边缘,很快收回视线,翻开下一页:“随意。”
余天白搜肠刮肚,寻找能继续往下聊的话题,还没等他想出新的话题,站在台上的教官打断了台下的哄闹。
“请各位同学保持安静。”总教官双手向下压,示意台下的人静声。
台下有几个人发出抱怨,最终在教官的警告目光下悻悻地闭了嘴。
“欢迎各位同学觉醒了哨兵或向导的能力,这也代表你们比普通人多承担了一份责任。”
“我非常欣慰地看到各位同学谨听黑塔的规定入学这所黑塔直隶管辖的军事学校——海利恩佩斯军校,没有隐瞒自己的觉醒,试图违逆联合会的法规。”
“从此以后,希望各位同学可以把军校看成你们的大家庭,我们齐心协力,为国争荣!”
台下不知谁自以为小声地“嘁”了一声。
总教官面色不改,充耳不闻。
“你们的行李已经被送到你们各自的床铺,因此在入学仪式完成后,你们可以直接前往宿舍楼收拾床铺,洗漱休息,为明天的体能训练做好准备。”
“现在,请各位同学往后退,预留出台前的位置。以中间的白线为阻隔,哨兵站在我的左手边,向导站在我的右手边,请你们根据自己的能力站到对应的位置。”
发完话,台下缓缓流动起来。
余天白身为豪门少爷,自然认识不少人,他环顾四周,看见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不同的方向,哨兵,哨兵,向导,哨兵,哨兵,哨兵……
很快,礼堂再次安静下来,经新生指导员统计,新入学的哨兵总计1021人,新入学的向导总计307人。
台上的教官记下哨兵和向导的人数,随口向身边的同事嘟囔一句:“今年新觉醒的向导竟然破三百了,运气不错啊。”
距离太远,余天白没听到,只能看到教官的嘴在动,他戳了戳身旁的言简辞,小声问:“你听清教官刚才说什么了吗?我没听见。”
言简辞惜字如金,能把二十个字缩成简练的十个字:“今年的向导人数创新高。”
“啊……但向导还是好少啊,几十年前有这么少吗?”余天白不忿道,在台上教官的无声注视中闭了嘴。
忘了哨兵的听力特别敏锐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