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辞调出神经终端,看了一圈芙拉星的地图:“你可以去附近的车站。”
“‘你’?”
言简辞从星舰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遍布褶皱的衣服,继而抬眼:“危机已经过去了,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天时间,你不会想这三天都和我一起吧?”
余天白咽下一句“为什么不行”。
毕竟对方都这么问了,肯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他知趣回答:“好吧,那我们开学见。”
他临走前回头最后一眼,看到言简辞站在星舰旁边背对着他,手腕上的神经终端闪烁着光,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
再次见面,两人都在黑塔迎新仪式上。
黑塔的历史发展悠久。
旧时代末,黑塔作为星际军人的军校建立在芙拉星——人类找到的除地球以外的第一颗诞有生命的自然行星。
它最开始只有一座奇高的塔,正如其名,军校生的日常生活起居和训练都在塔内进行。
新时代以来,哨兵和向导越来越多,黑塔抓住机遇,成为第一所觉醒者训练机构,最后成了整个人类文明最大的觉醒者组织。
占地也由一开始的高塔扩大到占据半个芙拉星,剩下半个也是觉醒者聚集居住的地方。
因此,芙拉星又被成为觉醒之星。
余天白在黑塔入口验证身份,出示录取通知书,经过层层检验,最后被引进了黑塔的主礼堂。
金碧辉煌的墙壁穹顶悬挂着茄紫色的帷幕,黑塔向日葵花样的校徽被用金丝缝在帷幕旗帜上。
礼堂占地比旧时代的学校操场跑道还要大两圈,最里面架有一个巨大的舞台,从大门到舞台的大片地面都铺设了枣红色天鹅绒地毯。
礼堂两边不着规律地散放各式各样的木质皮质沙发,茶桌上统一摆着白净的高颈瓷瓶,里面插有各色花束。
余天白来的不算晚,礼堂角落稀稀拉拉坐了几十个人,里面不乏他在首星有过一面交集的朋友。
素有“首星社交达人”之称的他很快融进去,听一听首星富二代圈里的新八卦。
“最近那个新启研究所又出新的垃圾了。全所一百多名科研人员花了三年时间,成功研制出了芒果味的营养液。”
“一想到我们交的那么多税要给底层那群垃圾研制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就感觉有的人不如死了好……欸,你尝过营养液没?”
“再好奇也不能喝垃圾啊,那玩意多伤身体?营养液就是给底层人喝的东西……”
“联合会还打算往底层捐献果蔬肉蛋,真是有钱没处使。”
黑塔拥有最大最权威的觉醒者培训机构,无数有钱人都会把自己的觉醒者后代往这里塞。
余天白结识首星很多富二代,一扫礼堂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礼堂的大门一次次被打开,新进来的人就像一滴水融进大海,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圈子。
门再度被打开,讨论声忽然一滞,议论声更嘈杂,每个人谈论的声音也更小了。
余天白疑惑地竖起耳朵。
“是他?”
“是他……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真是晦气。希望别跟他分到同一班,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揍一顿。”
“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余天白扯扯好友的袖子,疑惑发问。
和他同出豪门的好友踮脚看了一眼,很快缩回去:“哦,是他。你还记得上个月咱们在圈里知道的那个乐子吗?”
“白家少爷的小情人卷款跑路?”
“对对,新来这人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那个贪婪爱财的小情人啊。”
余天白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踮脚张望,费了老半天劲,终于看清新来的人。
顿时他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长得能犁三里地。
余天白弱弱问:“这事不会是误会吧,会不会有别的内情……”
好友反驳。
“怎么可能,这事要是假的,白家早压下去了。首星富二代的圈子里都快传疯了,谁能想到白弘易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个情种。”
“……那有没有可能你们认错人了?”
好友见他一直反驳,急眼了。
“你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我能认错人吗?”
“白弘易在神经终端的主页空间里挂的全是这人的照片,甚至在今年情人节那天,在首星商场的荧幕上放了一天的他和这人的合照……在这人逃走后,他颓靡了很长一段时间,整天饮酒买醉,窝在房间里不出来。”
“白家看不下去了,花大钱悬赏,誓要把这人找回来。”
余天白都懂,但是……
他真的想象不出来一个能以一敌整个绑匪组织、开槍毫不手软的人当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