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还遇见从导演休息出来的贺州，对方还热心肠地询问他们是不是要去吃饭，丝毫不见方才与沈念亭的龃龉。

    直到两人坐上车，车开出去好远，沈念亭被放下的手微微一动，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开车的纪乌程，才开口，“你刚才不该那样。”

    纪乌程盯着路况，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说话，“怎样？”

    沈念亭一字一句斟酌着，“……牵我的手，在他们面前。”

    “这很不好。”

    这会让那些人觉得纪乌程是靠着他才能来这个剧组的，把那些肮脏龌龊的词汇用在他身上，严重的，甚至会借此冒犯他。

    沈念亭的话惹了纪乌程勾唇嗤笑，他从镜子里看过去，见沈念亭有点在爱情里面蹒跚学步的意思，在心里客观地骂了自己一句渣男，然后语气不明，道：“你不是不放心吗？”

    “我是为了证明给你看。”

    严格来讲，他跟贺州之间的确没发生什么，纪乌程一点可疑的话头也没给人留。

    至于为什么在频繁遭遇纪乌程的婉拒和冷脸后贺州还能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跟着他。

    他只能归结为这位前辈皮糙肉厚，给了笑脸就灿烂，压根不把他有节制的礼貌理解为拒绝，或者即便理解了也对着纪乌程一套连招照打不误。

    大概贺州之前追人也是这么追的。

    不过他手段高超就高超在，一见纪乌程有厌烦的苗头就立刻退回朋友和前辈的立场上去。

    从不挑明，偏偏也从不放弃试探。

    这几个月在剧组其他人也只看见了贺州待纪乌程热情，纪乌程这边摸清了这位前辈的秉性，自然对他不会尊敬过头，该臭脸臭脸，该蒙头睡觉就蒙头睡觉，保持着最基本的前后辈的友好关系。

    现在正大光明牵着沈念亭的手出来，挑不出错。

    就算错，也不在他，在贺州。

    纪乌程这话刺得沈念亭心尖一紧，原来放松的姿势都收紧了点，话与话之间空白了好一瞬，才听沈念亭道：“我没有不放心。”

    他知道自己困不住他，也不打算困住。

    但他们这段关系由沈念亭自己开了个坏头，一切都建立在交易之上，一切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纵然是后来知道纪乌程对待他不一般，但这还远远不够。特别现在还出了新的状况，更叫沈念亭摸不着头脑。

    他极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在心意并不互通之前，他习惯性的做法就是，给纪乌程需要的，也给纪乌程最好的。

    沈念亭又下意识避开他们之间的问题，另起话题道：“你后天去参加综艺，行程会不会太赶？”

    纪乌程又眼见他不肯正视自己，心里叹气，嘴上却放过了他，任由他逃窜。

    “还行，不都答应了吗？”

    他态度随意，倒是沈念亭担心他工作强度大，毕竟今天看他明显是拍戏拍累的样子，不仅笑得少了，就连嗓子都哑了些，补道：“你如果累—”

    “到了。”

    纪乌程打断他，“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他见沈念亭一副整天操心没够的样子，着实替他累，心想，要不是他有主角光环，肯定英年早逝。

    纪乌程停好车，脱下安全带，走到下车等他的沈念亭一边，照旧牵起他的手，“走了，沈总。”

    某处摄像头咔嚓一声，记录下这一幕。

    隔天，纪乌程在车上打开手机看见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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