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察看看。
“笃笃”
有人敲门。
纪乌程放下手机看向门口,喊了声“请进”。
门缝处出现一个穿着古装的青年,桃花眼弯弯,他一边进来一边问:“躲在房间里干什么?”
纪乌程腿上放着剧本,进来的人看见了顺手捞起,看了一眼夹杂在其中的批注,评价道:“字不错。”
纪乌程没起身,只坐着喊了一声“前辈。”
不过来者也没计较纪乌程没什么对前辈的尊敬,毕竟,他在他面前摆的也不是前辈的架子。
贺州随意拉了个椅子过来,瞧着裹着羽绒服的青年。
发包还整齐地待在他的头上,整个人在灯光下,因为刚刚拍完夜戏显得有些疲倦,所以难得没有那么难接近了,反倒露出点柔和乖巧的气息。
当然,贺州自然不会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纪乌程真就这么温和。
毕竟这两个月以来他在这位后辈面前可是处处碰壁,也怪他心思不纯,非想勾搭这位据说已经有靠山的后辈,受点冷待也是应该。
他先前确实有点太轻浮,给这位后辈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但……
那不也是听说他不介意这方面吗?
真是谣言害死人。
贺州一边观察着,一边在心里砸吧着嘴,体会到一种奇异的感觉。
像被人用鱼线吊着上钩了,但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抽烟吗?”
贺州进来溜达了一圈,无话可说,只好问这一句。
纪乌程闭着休憩的眼睛缓缓张开,没拒绝。
贺州甘愿起身,给躺在椅子上的纪乌程俯身点完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不过只是夹在指尖,任它烧,也不抽。
也不坐回去了。
而是倚着化妆桌,单脚支着,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的纪乌程,看他的脸庞在偶然升起的烟雾中被模糊,像是突发奇想,问:“哎,想问你很久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纪乌程缓缓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贺州见他表情散漫,心里头那点模糊的心思反倒发了芽,长出来痒痒的,开门见山问道:“你现在的靠山是谁?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得罪。”
纪乌程缓缓吐出一口气,姿态从容,把那点掉不掉的烟灰弹进垃圾桶里,直接道:“我劝你不要作死。”
等他墙推众人倒,到时候贺州肯定忙不迭要跟他撇清关系。
他是好言相劝,但贺州被他这么一说就有些不服气了,他尝试说服纪乌程。
为了表示诚意,贺州自愿蹲下来跟他沟通,仰头道:“说真的,告诉我呗。”
随便哪个问题的答案。
对他的看法,还是背后的靠山,都行,他不挑。
“我对前辈没什么看法。”
“那对你背后的人呢?”贺州急忙追问,他试图找出那么一点点信号,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厢情愿。
一点点就行。
纪乌程仿佛不知道他的用意,向下瞥了他一眼,似乎是为了快点打发他,只道:“也没什么看法。”
答案没什么特殊,贺州却一下子笑开了,眼睛笑眯眯的,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回了个“好。”
纪乌程没空再理他,也不管他出没出去,自顾自养精蓄锐,等着下一场戏。
休息室内一时无声。
贺州见纪乌程闭上眼睛,其实有点不太想出去,觉得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也挺好。
然后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变得这么纯情到任人宰割了?
他简直,有魔力。贺州想。
他又无声拉近与躺着的人的距离,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下半蹲着,既怕吵醒他,又怕他听不见,轻声问,“你说我把你抢过来怎么样?我家也不差。”
墙角而已,就是撬了又能怎样?
睡着的人没有回应,意料之中的事情。
贺州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放轻脚步缓缓退出去,快到门口时,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动静。
好像是睡着了的人迷迷糊糊在讲些什么,还好像……有个“嗯”字。
像是梦见了什么。
他动作一顿,还是轻轻把门合上。
门被带上,纪乌程却缓缓张开了眼睛,目光扫过被带上的门。
没过多久,助理回来了。
见他有睡觉的意思,还问:“小程哥,我帮你关灯?等一下导演找你,我再叫你?”
纪乌程:“好,谢谢。”
屋内一黑。
系统这时跳出来:“剧组这边的剧情点也达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