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也被欺骗了一瞬,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沈念亭的错,而且不是说他们认识得早,估计有早年的滤镜加持,所以沈念亭才会陷得更深一点。
纯真的学生时代,她感慨着。
这么想着,顾从玉又好奇问了这阵子的传闻,“听说你是沈念亭的白月光啊?”
纪乌程在聊天间隙观察着周围,发现每个看台之间并不互通,他和顾从玉所在的这个人最少。
越是往下,越是人多。
他又听见顾从玉问这个问题,不免有些惊讶,而后想起她说过有跟沈家联姻的意愿,那么就是去调查过。
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非要说的话”,纪乌程佯装思考,“……只能算蚊子血吧。”
他没有说谎。
毕竟是渣前男友,学生时代的记忆再美好也只是记忆,那时候沈念亭正处于一种十分糟糕的状态,纪乌程不过赶上了时候,无意间帮了他一把,被他记到现在,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攀上他。
年少时的记忆被沈念亭不自觉蒙上一层梦幻的色彩,救赎的主题也被主人自发延续到现在。
沈念亭或许以为自己像那时候一样治愈他,殊不知,一切都只是意外。
他找错了人。
沈念亭要衷情不二,天长地久的感情,纪乌程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还要履行义务合格扮演一个受万人唾弃的主角攻对照组。
纪乌程知道他和沈念亭现在的关系存在问题,不太健康。沈念亭在这段关系中姿势摆得不对,老是拿从前那种眼光来看自己,把纪乌程放在云端,束之高阁。
他自己要仰视。
纪乌程没打算真利用这个欺负他,不过他也不会主动点出来。
既然沈念亭把他当做一个幻梦,他就安安心心待在幻梦中好了,等到时机成熟再轻轻戳破。
只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就行,到时候等沈念亭一朝醒悟,主角攻一上位,他自然会把自己踹得远远的,不愁完不成任务。
顾从玉闻言,只当他会说话、会做人,才会用这种俏皮话来化解他与沈念亭之间的高下之争,心道,难怪沈念亭被他吃得死死的。
“好吧”,她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她也不打算跟沈念亭联姻了,两个人之间是什么样子她也不太感兴趣。
而且现在看样子沈念亭也没有色令智昏到那种程度,脑子虽然灌了点名为恋爱的水,但也比那些酒囊饭袋好上很多倍,这就够了——保证她的利益。
不过沈念亭以后有的麻烦就是了。
这么想来,她居然还有点期待。
屏幕上的车手和赛车的名字已经被替换成了倒计时,在纪乌程和顾从玉谈话的时间内,场内也做好了准备,工作人员撤场,给选手留出位置,气氛愈发热烈。
顾从玉随意抬了抬下巴,道:“比赛要开始了。”
“你们在聊什么?”
两人背后传来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看见了一个男人。
气质成熟儒雅,穿着休闲西装,带着无框眼镜,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精英气息,长相是纪乌程表演老师的儿子那一类型。
不过这人不像老师儿子那样儒雅随和,彬彬有礼,或者不单单是。
他虽然着装娴雅,笑容随意,但总给人一种距离感。
纪乌程刚才谈话间勾起的笑意还未散去,转过身来,就发现男人在打量自己。
两人的视线对接了一瞬,像蜻蜓点水。
而后这人看向顾从玉,举止绅士,继续问:“看你们聊得很开心,介意带我一个吗?”
顾从玉的笑意客气了许多,顺着男人的话道:“当然不介意。”
“不过秦总怎么有空来这儿玩了?最近不忙?”
男人笑容豁达,朋友间闲聊一般,谈起自己最近的不得意,“这要怪念亭,抢了我的生意。”
“害得我无事可做,只能来这儿转转,顺便找顾小姐你们谈谈心,帮我开导开导。”
他虽然只对着顾从玉说话,但善意并不厚此薄彼,也向着纪乌程开放。
顾从玉想起来沈念亭的的话,自觉充当中间角色,打算为纪乌程介绍,“阿程,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男人越走越近,停在纪乌程一侧,其实也在中间,但会更靠近纪乌程一些。
按理说,他跟顾从玉认识,应该更靠近顾从玉一点,不过现在,他可能兴趣盎然要认识新朋友,所以迫不及待道:“纪乌程,我听说过。”
“念亭的朋友。”
“我是秦淼,也是念亭的朋友。”
“有时候也是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
“但总的来说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