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乌程猜测他私底下早已经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现在盘问他无非是试图想抓着自己抖一抖，希望能抖出点别的东西来。
比如关于沈念亭的。
纪乌程不想说，沈泽森偏好奇。
这样一来，两人交流有时竟然也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里面，暗含较量。
这种小狗胡乱撒尿的行为实在让他看不上眼，但沈泽森还有用，所以纪乌程也就还有耐心。
直到某天，沈泽森开着车来堵他。
那时他刚刚录完节目，那档节目的主持人是个为人随和，广结善缘的老大哥，平时没事就爱叫大家出去聚聚，每次录制结束都是会请嘉宾吃饭，一来二去，人缘也更广，大家也都服气，基本他做东的局，只要有空，少有人不应的。
纪乌程是个爱热闹的，一贯喜欢这种气氛良好的社交聚会，自然乐呵呵地参加了。
然后就在聚会结束后被沈泽森堵住。
他似乎以为——纪乌程对他表现出的节制和礼貌是出于不想留下供人指摘的把柄考虑，因此才不好通过手机进一步表达对他的好感。
要么就是觉得纪乌程作为一个吃软饭的，战战兢兢看不清他们兄弟两人间的真正关系，现在还处于观望状态，不知道该信金主的还是信金主名义上的弟弟，生怕最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或者怕他们联合起来愚弄自己，最后两头都讨不着好——因此特地来给他一个提示。
先前说过，这类人很自大，就算他们聪明，那也很自大。
自大到轻视纪乌程——没什么实力的小明星，傍上了金主的小白脸，还有过往一段段的情史。
纪乌程的过去和现状足够让沈泽森推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也传递给他一个讯号——
一个花心又没本事的小明星，钓钓就上来了。
那位前辈人很好，又非常喜欢纪乌程的性格，怕这位小年轻看不清走了歪路把自己搭进去，因此特地把他抓到一边耳语，告诉他，此人名声很差，玩得很花。
纪乌程当时看着跑车里笑得纯良的沈泽森，很不满他的冒进。
同时耐心告罄，直接把他丢给沈念亭，单方面叫停了这场较量。
既然是沈念亭惹来的麻烦，那么现在丢给他处理也没错。
果然，纪乌程清净了一两个月。
现在沈泽森又卷土重来，他算是初步理解了沈念亭的烦恼，不过他没沈念亭那么好的耐心，也不觉得这人能费上。
沈泽森视纪乌程为担中之肉，囊中之物，眼冒精光尾随。
但他不是。
沈念亭更不是没有武器傍身的担夫。
他们俩都深知，跟着的这匹狼，不只是想吃肉，它还想咬人。
贪得无厌又狡猾难缠。
现在沈泽森又跃跃欲试，他却不想奉陪，之前的交流可算不上愉快，他犯不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
“不急，现在还没到用他的时候。”
怪只怪他没有沈念亭可爱，又没有沈念亭好学又贴心。
——「抱歉，我会处理好，你不用管他。」
纪乌程心安理得接受金主的庇护，对沈念亭放一百个放心。
并适时给出关心，「还在忙？」
那边回得很快，「快了，等我结束，回去找你。」
又问，「在干什么？」
纪乌程：「现在在公司，马上回去。」
亭：「好，开车小心。」
纪乌程回了个知道，然后就拿上东西打算回去。
朋友圈多了不少人，他这么看过去，发现顾从玉生活悠闲，发了很多条动态。
他挨个点了赞，没想到引来她的邀约。
顾从玉：「今晚七点山云，来不来？很热闹。」
纪乌程跟顾从玉宴会之后的交集不多，先前点赞她也得来类似的询问。
他往上看了看，已经拒绝两次了，理由是在外地，要么就是很忙来不了。
「好，多谢顾小姐邀请，一定准时到。」
邀请他这么多次，一直拒绝就显得不太给面子，况且纪乌程对她观感还算好，沈念亭现在也不在，工作也暂时忙完了，去社交一下也行。
***
「好羡慕哥哥和阿程哥之间的感情呀」
没发出去。
这句话被打了大大的感叹号，在整个页面显得极其突兀。
沈泽森坐在客厅，盯着页面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森？”
“小森？”
沈泽森抬头，看向着一袭长裙的母亲。
“盯着手机发什么呆？”
沈泽森的母亲下楼来，见自己儿子盯着手机发呆，见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