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他突然捂住嘴巴,一副惊慌失措说漏嘴的模样,眼睛转来转去试探着沈念亭的情绪,见他没说话,才放过自己的失误,继续道:“……总之,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么?”

    少年言谈之间一副情真意切,与沈念亭关系匪浅的样子,殊不知自己几句话全踩在后者的雷点上。

    沈念亭冷眼看着他,问:“这么说,是沈泽森让你来的?”

    周念安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是—”,要说他是因为这么久不见很想他才找来的?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但说是泽森哥让他来的?是不是会让念亭哥以为自己更喜欢泽森哥,是为了泽森哥才来找他的?

    他正纠结着,但抬眼却看到沈念亭眼神中逐渐凝结成实质的坚冰,察觉到他陌生而防备的姿态,被猛然间刺伤,而后才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他是来为泽森哥打抱不平的!

    他质问:“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认为泽森哥哥是个坏人?你是不是也信了那些人的话觉得泽森哥专门跟你作对?”

    他越说越激动,原先精致瓷白的脸蛋此刻也涨得通红,双眼泛着愤怒而哀伤的光,“难怪你不阻止沈爷爷罚他关禁闭,不阻止沈爷爷动家法打他,你怎么能那么对他,你根本不是就一个合格的哥哥!亏他还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

    他又想起刚才眼前这两人进门时的姿态,想起那些人对他们的议论,抽了抽鼻子,控诉道:“你现在还学那些人玩明星,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说着,他眼中含泪,怨恨又快意地死死盯住纪乌程一瞬,而后把视线放回沈念亭身上,说出了先前自己都认为粗俗的话,像是被先前那些在暗地里窃窃私语的恶心讨论附了身,被控制了嘴巴,说出:“你没看见,刚才这个小明星趁你走了对着那么多人发s—”

    “够了!”

    后一个字的字音被一声短促而震怒的呵斥吞没,周念安被这声音吓呆,下意识止住嘴。

    沈念亭见他越说越没有节制,还牵扯到了纪乌程,一声呵斥急下。

    然后平复语气,对一旁的顾从玉道歉:“抱歉,顾小姐。家里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打扰了你的兴致。”

    早从不悦中调整出来,在一旁看戏的顾从玉:“……”

    她浅笑,摇头,不介意道:“没事,我也有责任,邀请函是我递出去的。”

    她眯起眼睛,打量正处于呆滞状态的少年,“不过我确实不记得,”

    又转头对沈念亭把话说完,“我邀请过年纪这么小的朋友。”

    顾从玉与他撇开关系,言下有两层意思,第一,这人就是冲着你来的,不知道怎么弄到邀请函,现在还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你负全责。

    第二,这人不是我邀请的,随你处置。

    沈念亭:“好的,多谢顾小姐体谅。恐怕还要借一下顾家的人,帮我把他带出去。”

    “毕竟,我也不认识他。”

    周念安反应过来,见两人三言两语就要赶自己出去,心中更加委屈,崩溃吼道:“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他抹了抹眼泪,放下狠话,“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你会后悔的!”

    说罢,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一旁的纪乌程:“……”

    要不是有规定,有人在的时候不能把系统叫出来,他都想当场问问1047,它是不是搞错剧本了?沈念亭拿的其实不是被小狼狗治愈的剧本,而是拿的追妻火葬场的本子?

    天真懵懂一腔热情的小王子和后知后觉为爱折腰的高岭之花?

    被他这个渣男欺骗之后才明白谁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众人见他跑走,还没从他激烈的控诉中回过神来,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是跟着我来的。”

    “抱歉啊,顾小姐”,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无奈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听念安说他很久没见我哥哥了,有些想他。”

    “所以我才告诉他,我哥会来这里。”

    “但念安好像有点小孩子心性,又喜欢我哥,所以遇见我哥的事就有点容易情绪不稳定,没想到会把顾小姐聚会的气氛弄得这么尴尬。”

    他又叹气,看着周念安消失的方向,似乎真心为他考虑,担忧道:“可能他也和我哥一样?”

    “需要一个心理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