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两人吃完饭就这么在酒店呆着。难得都有闲暇,纪乌程干脆把俩人的手机全丢到一边,带着沈念亭在床上厮混,混乱了昼与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西下,他看着窗外,突然叫了一声——“沈念亭。”

    他倚在床头,单腿支起,看着正在穿戴的沈念亭,喊:“沈念亭?”

    沈念亭并不理会他,自顾自穿着衣服,只是穿到裤子时动作有些许不自然。

    纪乌程侧过来看他,拉长了嗓音,继续喊:“沈~念~亭~”

    “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没带正装?”

    现在去借还来得及吗?

    沈念亭这才舍得递给他一个眼神,然而也不甚友善,“等下会送过来。”

    “选了几套,你自己挑一下。”

    他都不知道沈念亭是什么时候干的这件事。这种感觉大概跟读书的时候他跟班里的学霸一起玩,结果人家还能什么都不耽误,轻轻松松考满分一样。

    更多的是惊叹。

    他再问:“那我要不要再做个头发?”

    纪乌程还是男明星的思维,听到要出席什么活动就下意识要捯饬自己。

    沈念亭站起来,扣上颗扣子,垂眉看着他,反问:“你要去走秀?”

    又接:“晚宴不算太正式,不用细心到那种地步。”

    意思是不用刻意准备,没那么大阵仗。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跟着沈念亭出席活动——以临时助理的身份。

    纪乌程见他走过来,弯腰拿起床头柜上两只手表的其中一只,翻过来端详着背面,大概是在看背后的字母缩写,谨防戴错,问:“我要做什么?帮你递名片?给你挡酒?”

    沈念亭把表扣好,“什么都不用,跟在我身边。”

    “我不喝酒,你也不准喝。”

    浅灰色衬衫包裹的躯体线条流畅,温润泛光的银灰色贝壳扣交错穿插进偏暗色的布料之中,从上到下,秩序井然,顶上挨近喉结处的扣子没有被扣上,更没有打领带,而是敞开一个小口,露出一小节冷玉一般的颈部皮肤。

    沈念亭又把衬衫袖子挽了一截上去,整体休闲,果然如他所说“不必太正式”。

    “我出去等你。”

    ……

    沈念亭选的衣服自然有沈念亭的味道,倒不是说丑,只是明显不是他的风格。总共送来三套,都偏向休闲,纪乌程在里面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套偏蓝色调的。

    他站在镜子面前,学着沈念亭一样——把扣子留几颗,袖子挽上来。

    不过,他要放得开得多,衣领直接敞到胸口,袖子露出半截小臂。

    他自认得体,拎起外套搭在肩膀上就出去,同样在沙发上找到正开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沈念亭,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外套搭在沙发脊背处,翘起二郎腿,尖头皮鞋也冲天翘起,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两端,背部向后靠去,衬衫随之撑开,露出更多的肌肤。

    “走吧。”

    沈念亭听见声音,抬头一看,险些以为自己要去的是夜店。

    好好的衣服被纪乌程穿得极不端庄——扣子很大方地敞开三四颗,袖口被叠着挽了起来,然而挽得也并不规整,随意又任性,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

    裤子倒是老老实实穿着,没刻意弄什么花样出来,但不知是他给的尺寸错了还是主人的姿态实在散漫,所以比裤子更有存在感的是被裤子包裹得十分严实的大腿。

    加之,纪乌程又因为职业性质打了耳钉,所以整套下来,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浪荡情场的公子哥。

    一瞬间,沈念亭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许多人。

    他……记得自己看模特图的时候不是这种效果。

    对面的人浑然不觉自己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还悠哉悠哉,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意翻了几页,见沈念亭盯着自己看,又无知无觉挑眉问:“怎么?有什么问题?”

    沈念亭头疼地摘下眼镜,想叫他去换身衣服,但转念一想,觉得没有必要,大概换一身还是一样的效果。

    于是他摇头,“没。”

    又把电脑合上,对着对面优游自得的人说:“走吧,司机也到了。”

    两人出发了,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飞驰,车子也越开越偏僻,七拐八拐,又上了山。纪乌程正随着盘山公路移步换景,看着底下灯火初明的城市,车子就稳稳停住——到了。

    一下车,就有侍者过来接应。大概提前认过人,做过培训,侍者姿态娴熟,挂在嘴边的微笑恰当而谦逊,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二人就被他引入这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两位请进。”

    侍者做完最基础的引导工作就走了,告诉他们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可以问场内的侍应生。

    纪乌程从一下车就做足了助理的姿态,一直落后沈念亭半步,又自觉担起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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