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皱着眉头看了看远方,又上看看下看看,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雨的大小,决定先避开房檐无规律滴下来的大水珠。
他又习惯性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外套,全身上下只有一个书包可以勉强遮风挡雨。
余弦深吸一口气,决定冲了。
然而他刚迈出腿,一股大力就直接把他拉住了。
“跑什么?”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
余弦下意识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下一秒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哥?!”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林听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挑了下眉。
余弦像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头:“对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送伞啊,我就知道你没带伞。”林听冲余弦扬了扬手中的伞说道。
但是余弦想不通啊?他哥怎么会正好知道他在哪个门口,这教学楼可不止一个门啊。
“哥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个门出?”余弦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你猜?”林听一边开伞一边卖关子。
余弦语塞,脑子里一堆不切实际的猜想:“呃,哥你跟踪我啊?”
林听:“……”
他不由得失笑,伸出手轻轻地敲了一下余弦的脑袋:“想什么呢?”
林听看向余弦,示意他站过来,两个人挤到了一把不算大的伞下,在雨中缓慢前行。
雨滴打在伞面,发出细细密密的响声,掩盖住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余弦感觉自己脑边全是沉闷的敲击声,不由提高了音量:“哥你快告诉我。”
他半弯着腰,整个人都好像钻在林听怀中似的,但是不这样两个人根本挤不下一把伞。
“哥不然你搂着我吧,不然我们俩肯定一个也遮不到。”余弦主动又往林听那边凑了凑,开口说道。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体温轻而易举地传达给双方。
林听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最后缓缓落到了余弦肩上,搭着余弦,终于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因为你上课的教室离这个门最近啊。”
说着说着还笑了笑:“你肯定不愿意跑远了出来啊。”
余弦就这么贴在林听胸口,林听笑的时候,连带着他也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以及头顶传来的轻笑。
余弦被闷得有些耳根发烫,但又因为弯着腰施展不开,只能轻轻捶了下他哥的腰:“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懒呢?”
林听但笑不语。
因为姿势的缘故,余弦只能专心盯着地面,看着鞋前沾上的泥点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再看看林听的鞋,白净的鞋面显然比他的干净不少。
余弦伸手戳了戳林听的腰,奇道:“哥,你鞋子怎么比我的干净那么多?”
明明都是走的同一条路啊?
“嗯?”林听也是一愣,低头一眼就看到了余弦已经有很多泥点子的鞋,不确定地说,“我也不清楚,不然你学我走路试试?”
“好吧,我试试。”
余弦其实不是很懂学走路姿势是怎么个学法,不都是鞋尖朝前迈步吗?
“哥你停一下。”余弦拦住林听,突兀停了下来。
林听:“怎么了?”
余弦:“没事,走吧。”
林听迈出了左脚,于是余弦也迈出了左脚。
这下步调完全一致了,余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听看着余弦如此朴素的学法,不由地笑了,让他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余弦才两三岁,路还走不利索,就喜欢跟在他后面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还喜欢学他说话。
两人就这样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缓慢地挪到了食堂。
“我的脖子都酸了。”余弦转了一下脖子,又用手揉了揉,再低头,裤子果然也是没能幸免,余弦用手拎了拎,裤子湿哒哒的黏在腿上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不过唯一值得庆幸地是至少上半身没事。
余弦再看向收伞的林听,绕着他转了一圈,不可置信地拎起了林听肩头那一块衣服:“哥你怎么上半身也湿了?”
准确的来说,林听的一大半衣服都湿了,跟没打伞的区别不大,甚至可能是被伞边沿流下来的雨造成的如此惨状。
林听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看,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一会就干了。”
夏天的雨往往都是一阵一阵的,但是秋天的雨显然不具有这个特点,等他们二人吃完了,雨还是细细密密地在天空中飘着,丝毫不见小的趋势。
“哥,你去我宿舍换件衣服吧,湿着穿着难受。”余弦盯着林听那湿了大半的衣服皱眉,看着就不舒服。
“行。”林听本来准备直接回工位了,但是听到余弦这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