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其一)


    “是啊,五师伯死后,沈丘就走了,后来也就回来一次又匆匆离开了,之后我们就发现了这半枚金丹。书信问他要不要给他送过去,他说不用,但是前段时间又要了,所以师尊让我物归原主。”

    两人发现枕不识情绪不对,不知情况,静静等着其反应,谁知枕不识直接略过反应,道:“你问问步千里,白漆双近年来和圣离有书信往来吗?”

    公孙粟依言照做。

    “自然有,只是往来并不频繁。”瞥眼公孙粟哼道:“真是蠢,送个东西都能搞丢。”

    公孙粟:“嗯嗯嗯,就你聪明。”

    枕不识继续问道:“在哪弄丢的?”

    公孙粟端正态度:“说到这才奇怪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的,照理说放在储物袋里,不会弄丢才对,莫名其妙就没了。”

    步千里此刻方发现身后两人目光齐齐放在一处虚无处:“你神神叨叨跟空气说什么话?你们不厌山的人真奇怪。”

    “你还奇怪来奇怪去的,京城那么大,倒不如想一想你那师妹到底在哪比较好。”

    是了,步千里踏入路途之前去问了柳微绫,没有具体目的地寸步难行,教他满城搜索不若要了他的命。结果眼看师尊在书房东逛逛西溜溜,硬是没说白漆双在哪,好不容易等人展开一封书信,想着要有答案了,就见那信封是白纸一张。

    甚至连陈墨的痕迹都没有,说明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白纸。这如何教人去寻?柳微绫心有担忧,这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传音笺,但只能听一次,拿到的时候就没有听到有具体的居处。

    这些年来再没有收到过关于白漆双的消息,因为仙门对白漆双潜逃万分嫌厌,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人物,柳微绫没办法,只能遣人悄悄摸摸地去找,但显而易见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让人一度认为这人已经死了。

    如今既然枕不识要找这人,他们凭着这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步千里跟去探一探,大不了提前找到给藏起来,不让枕不识看见就好。

    步千里打着哈哈:“有本事自己找去,枕不识你找漆双究竟有什么事?”

    花余突然道:“取个东西,不杀人不放火。修士称王不会被大臣反对吗?”

    公孙粟:“当然会了,所以这也是我必须来的原因。沈丘在位七十余载,虽然政绩可观,但他毕竟是修士,活得实在太久了,普通人又杀不了他,朝臣每天上书不断,简而言之让他尽早下台,也给别人称王称霸的机会。”

    “要我说,做皇帝每天衣宵食旰的,还不如做个普通修士自由。”

    花余:“那么多人反对,他就没想过不做这个皇帝?”

    公孙粟:“那谁知道。做皇帝只要勤勤恳恳,使得百姓衣食无忧不就行了,哪还有其他多余事。这些大臣脑子跟头发一样,随着年龄掉没了,非要把人拉下台。”

    “我也是听说这件事,觉得沈丘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所以来的。”

    京城繁华无限,人流密布,去找白漆双无需太多人。枕不识好说歹说让公孙粟先去找沈丘问问情况,而他们决计让步千里带路去寻人,想来不消一刻几人便能再见。

    甫一落地几人便分开做事,街上吆喝叫卖声顶破天际,攒动中花余已经被撞很多次了。终于在跟着步千里绕的第八圈后,花余忍无可忍,“你到底识不识路?”

    步千里理不直气也壮,“你们让我带路又没问我识不识路。”

    花余气结:“兜圈子好玩吗?”

    步千里狡辩:“我没有,这不是正在找吗。”

    步千里不识路这件事枕不识是万万没想到的,现在要找白漆双就不能全权依靠于他。白漆双若要在京城生存必定是要隐姓埋名的,如此一来寻人更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先去找沈丘,再贴告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