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不识轻描淡写瞥一眼后面打成一团的人,点了点头,“嗯,早晚会习惯的。”
花余:“那你真的是去报复吗?”
枕不识:“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如果是无意的,干嘛要抵死不放?我又不闲。”
花余观形察色:“所以真的只是去拿个东西?”
枕不识回馈以微笑:“拿完就走。”
虽然还有怀疑,但见鬼笑得开怀也不得不信。
圣离距京城有段距离,御剑飞了三天三夜,后面两人实在承受不住了,扶着树就泻了起来。呕吐之物纵横一地,单听声音胃里就有翻腾。
花余索性走了远些,不久立定于一颗参天巨木前。
冬去春临,虽然仍旧有料峭寒风,却仿若鸿毛一过,这些魁梧枝干怎怕?无非飘零几叶,塑造一幅东风乱春色的醉人画面,为景为情增添风采。
环顾四周,临边树木虽然绿茵如盖,枝干肃矗,却内里总有憔悴之意。偏它一个落落高劲,亭亭孤绝,竟有特立独行之姿态。
腹中稍适,公孙粟迎上前来,“这些树内部败絮,表面看着倒是苍劲。哎,你不是木灵吗?传闻中那样夸大,当真没个特异之处?比如活死人肉白骨?”
“真把我当药材想了。”木灵?他倒是第一次听说,和树木亲和难道不是因为灵根原因吗?木灵根当然和植物更亲近。
试探着伸手触摸,一股温暖怡人的热流汇聚手心,他闭眼感受,只觉熟悉安稳。
忽地周围簌簌有声,众人登时警惕握剑,沉浸温柔的花余早已听不到外界声响。
枕不识觉得事态不对,紧急去唤,可手只能凭空穿过,又急又切,不知何为。
其余两人也发现异处,伸手去拉。谁知一根藤蔓蜿蜒而来,将要缠上闭眼沉默之人时,步千里横刀一劈,将藤蔓劈开。藤蔓弃尾而逃,瑟缩于树枝之间等待时机。
“枕不识,你蠢了吗?还不放手。”不安感涌上心头。枕不识是为他们中强悍者,若是连他都无法抵挡这些藤蔓作祟,那他岂不是要命丧当场?不,他才不要和不厌中人死一起。
“花……”略有顿口,公孙粟觉得以步千里的脾气,知道花余在世定是要闹得天翻地覆的,及时转口道:“师叔……”
叫唤几声,花余仍是垂帘。天降猛虎,这些藤蔓伺机而动,两人无法,只好挡在前人身前避免其人受伤。这些藤蔓好似存有灵智,呈包围之势缓慢向三人靠近。
步千里难免有嫌:“难以想象我居然沦落到和你一起迎敌。”
公孙粟没兴趣和他斗嘴:“少废话,你可别拖累我。”
地底抖动几下,趁几人低头不备,猛地从上空窜出数根粗藤,一路火花带闪电般袭来。藤蔓密集,几人轻身一跃分散开来,“师叔!”
还是没有反应。
藤蔓紧追不舍将二人逼开,二人抽剑对敌,而此时的藤蔓却和方才的羸弱不同,竟是坚不可摧,不论如何劈砍都奈何不得它,更无法将其斩断。
失去遮挡,花余立即暴露在众人眼前,给了藤蔓可乘之机,其余藤蔓迅速朝着花余的方向攻去。
枕不识:“花余!”
公孙粟:“花……师叔!”
大惊,欲要上前相助,可面前藤蔓宛如铜墙铁壁,一丝缝隙都透露不出。公孙粟见劈砍不断,趁着左右两条袭来之际借力一翻,踏着藤蔓落地圈内。他顾不得其他,一往直前向着花余的方向奔去。
藤蔓速度极快,刹那钻入眼前,拦住去路,不给他片刻喘息,便缠绕上身。公孙粟挣扎时还不忘担忧前方被团团围住的人,但任他力大如牛也丝毫挣不脱这坚韧绳索。
这些藤蔓相互捆绑结合,形成大腿粗的绳索,紧紧将人拥入怀中,不断缩紧直至人在它宽厚的怀中失去气息。
利刃所伤不过皮毛,几人被围困,丝毫没有逃生之路。
枕不识在侧惊魂难定,慌忙召出红绳。红绳并非利刃,与这些藤蔓相击无非以卵击石,喘息间红绳便颓萎不动了,而藤蔓仍旧在靠近。顿有发觉这些藤蔓虎视眈眈之人不过花余。
眉头猛压,枕不识不得已做下决断,想要将花余的魂魄拉出。就在两具魂体触碰之际,沉吟许久的人出声了,“闹够了就滚。”
瞬间,万籁俱寂。藤蔓好似挣扎着做决定,依然继续靠近,只是速度渐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花余掀起眼皮轻扫过去,登时藤蔓不再动弹,在花余闭眼喘息之际利落逃离,再一睁眼不见踪影。
骤然解了困的两人还在呆愣,只枕不识一鬼飞快绕着花余前后端详,确认人没事后,眉宇稍稍才有松懈。
公孙粟反应过来,立即走到枕不识身边,目光担忧。枕不识摇头表示没事,公孙粟这才去问花余:“你怎么了?”
步千里收剑在畔,慢悠悠走来,“早不知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