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故意逃避,公孙粟也不追问,顺着他的话头回复:“师尊让我去京城送个东西。”
“好,注意安全。”浅浅回应。要去京城,这里是必经之路,所以公孙粟会在这栽跟头倒是不奇怪。
至于枕不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公孙粟的事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言语关心。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人,难免会有些担心。
“喂,你们师侄情深,能不能考虑考虑我。”花余追赶上来,“你那绳子困不住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走?”
公孙粟丝毫不搭理他,睁圆了眼睛,目光炯炯盯着枕不识,问道:“师叔,他谁啊?您怎么把身体让给他了?他是什么很重要的成分吗?”
花余:“?不理我?”
公孙粟:“不理。”
枕不识憋笑出声:“花余。”
翻上去的白眼瞬间翻了回来,呆滞一瞬,随即绕着花余仔仔细细端详好一会,最后站在他面前沉默不语。
花余不知情况,还在向枕不识讨要答案,忽地被人扑了个满怀,趔趄几步:“你做什么?”
公孙粟紧紧搂着人,手臂收紧,沉吟不语。花余稳定身子,更是不明不白了。
隐隐怀中有抽泣传出,登时整个人怔在原地,笑意也僵在脸上,心中默念:“这少年没事吧?我认识你吗?怎么抱着就哭?”
算了,当他有良心吧,轻轻拍拍少年的背以算安慰:“好了好了,快松手,我马上没气了。”
腰间紧箍的手这才恋恋不舍松开。花余吐息两次,喘匀了气,可面前人确实没有反应,有些无奈道:“你这人也真奇怪,我都不认识你,上来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哎呀,也就我心善,不然早把你推开了。”
“呵呵,狗滑鱼。”见人终于有反应,花余略微放下心来。说来也怪,第一次见枕不识把人弄哭了,再见公孙粟也是哭的。
不厌中人都那么喜欢哭吗?自己在那纷繁复杂之地会养成什么脾性,不会也是遇事不决先哭为敬吧。
张口欲言,敲门声乍起。公孙粟板着张脸开了门,两人在对视瞬间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前人率先开口:“有事吗?”
门外人不搭理他,往门内呼喊:“枕长老,我已经让人将客栈内外团团围住了,定叫贼人插翅难飞!”
公孙粟不屑:“切。”
步千里哼道:“切屁。”
公孙粟:“关你屁事。”
步千里:“□□精。”
公孙粟:“死倔驴。”
眼瞅两人愈吵愈凶,吵得人脑子嗡嗡。花余踏步而出,决定不管闲事。还没走出柴房,就听身边鬼道:“让步千里把人撤了。”
“你是怕打草惊蛇。”
得到回应后,花余依言照做。此话一出,步千里斩钉截铁道:“我们隐蔽得很好,不会被发现的。”
“不怕一万……”话没说完便被截走:“那就不要怕。”
……无话可说。
良久没听花余出声,以为是被气得哑口无言,步千里乘胜追击:“再者,我们不知会来多少人,人多好相互照应啊。”
还是没声。步千里急道:“枕不识,你什么意思?”
言讫,一人一鬼毫无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公孙粟气涌上头,却也瞬间反应过来步千里是看不见魂体的枕不识的:“死驴,你看不见我们没工夫理你吗?”
“绿□□你……”
花余兀自道:“这地方虽不是咽喉要道,却也与圣离毗邻而居。那些人就不怕东窗事发?”
步千里:“所以才说他们傻得无药可救啊。”
枕不识道:“你是觉得这里有眼线?”
公孙粟:“应该没有吧。我也是听说这里有人失踪才故意被绑的,想等他们来了以后一网打尽。这段时间没有其他奇怪的事啊。”
花余:“那其他人呢?一个月里不会只绑了你一个人吧。还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步千里:“故弄玄虚,发现什么?”
一双含着清泓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鸟叫声已经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几人登时回头去寻掌柜三人。顺着花余的视线看去,客栈中央三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伸手去探,早已没了生息。一双琉璃眸子沉沉无色,期间甚至没有听见痛喊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这三人就这么无声无息间死了。
公孙粟沉思:“是毒吗?”
枕不识摇头:“不是,是你吃过的那个。”
公孙粟眨眼:“那东西那么苦,真有人吃啊?还真是怪癖,那也没毒啊,怎么会致死呢?”
枕不识解释:“白梦树的根茎四通八达,体内的脉络一旦被完全堵塞,自然会失去生机。”
公孙粟:“真是小小寻宝器被玩出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