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修士?难道是邪修?可邪修不会主动挑衅正统宗门,不会给自己设难。此店旅与圣离比邻而居,贼人何以不知?想是醉翁之意不在此处。
枕不识慢条斯理:“他没骗人,往北走是京城,天子脚下岂能胡作非为。”
花余收绳在畔:“那贼人难不成是傻的,选在圣离脚下给自己找麻烦。”
枕不识:“圣离脚下有何不好?四通八达,来往不歇的。若叫我选,偏是圣离脚下,只是这桩买卖究竟有何特别。”
花余侧语道:“既是慕求金财,何不抢劫富宅?两者效益没有可比性。若仅为千金财而触怒圣离,实属拙笨,看中的究竟是什么呢?令人头大。”
身边鬼没再说话。顺着其鬼的视线看去,张掌柜老老实实地跪地听候发落,察觉到视线与其对视时心神巨震,随即低下头去。
枕不识道:“你问他:‘你与你小妹相识那夜的情形之后是否还有再现过?’”
花余照葫芦画瓢。
“有,很多次。但是每次醒来她都全然不记,可能是梦游导致。每每晚上她都会在村林里外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什么,甚至有时会有自伤行为,看了当真是被伤透了心。”
自伤听起来很奇怪。若非是梦游扰人,那极有可能是在身上下了邪术。花余倚着栏杆问道:“有什么邪术能让人白日清醒夜里失去神志的?”
枕不识瞥他:“这些邪门歪道为什么问我?”
花余有道:“依托山水灵秀修补魂灵的法子可不是仙门正派会教的,我想你定是博古通今,说说嘛不吃亏。”
“白梦树。”
“白梦术?”
侧耳听了许久的步千里见缝插针,道:“白梦树?”
早发现他在偷听,花余不以为意,没理他,一瞬不瞬看着枕不识等着他的解答。只是瞧着枕不识的脸上有些阴沉有些不解,其鬼略一闭眼,声音藏了些怒意,“离他远一点。”
花余哦了一声,往旁边移了移,静静听着枕不识解答:“白梦树在种子时期将其埋入土壤后施以灵力便会茁壮长大,它的根茎会在地下无限延伸,是极有用的寻宝法器。且这不是邪术。”
“不是邪术?”这可就奇怪了,仙门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些旁门左道了。
枕不识知他所想,让他回神,“猜想这些种子应该是被人塞给这些人吃了,让他们成为活的寻宝器。没有划为邪术的根本原因也是没人傻到会去吃它。”
“你怎么知道不能吃?万一爆炒一下还挺好吃呢。”
枕不识盯他许久,无可奈何道:“有人吃过,反应和我们看到的差不多,呆滞失神,第二天忘记前事。”
花余撇嘴:“好吧,是生吃吗?”
枕不识:“这和生熟没关系。”
步千里侧立一旁,一会看着枕不识莫名其妙的远离自己,一会又若有所思地点头,不明就里地凑上前:“长老您问出了什么?”
暗自思忖良久被人打断,花余转脸去看,略有迟疑问:“这不是圣离之事吗?师侄不亲自问问?”
语气也比原先温和许多。步千里心道:“枕不识莫不是这些年疯了,怎么神一会鬼一会的,脾气阴晴不定的。”
冷哼一声,走到掌柜面前去问了个所以然。听完后眉头紧皱,转身去找花余,一脸不可思议:“这群邪修是傻的吗?不过方才提及白梦树,这和白梦树有什么关联?”
毕竟是猜测,没必要拿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去推演。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他:“就是忽然想到了,不重要。每月中旬……不就是今日。”
思及此,去问缩头似鼠的掌柜:“他们今日会来?”
掌柜点头称是:“约莫子时会来提人。”
步千里:“你们抓的其中有没有一个蓝衫鹤绣少年?”
“确实有一个不过他吵吵嚷嚷的我们下的药对他不起作用就堵了嘴扔柴房了。”
记忆中的自己不也是蓝衫鹤绣,在这里也能遇见同门?不经意去看枕不识,其人蹙眉正看着柴房的位置,花余问道:“师侄这人莫不是不厌弟子?”
“自然,长老不是收到消息前来救人的?”还以为枕不识神通广大身匿几十年还能知道宗门事物,想来不过是凑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