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靠在床边喝着王林递来的汤药,门外突然传来族人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低声议论。
王林皱了皱眉,刚想起身查看,就见两名族人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进来,担架上的人浑身是伤,衣袍被血浸透,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竟是马良!
“马良师兄?”李慕婉手中的药碗猛地一顿,眼中满是震惊,挣扎着想要下床,“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王林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作太大,目光却紧紧锁在马良身上,眉心的紫色印记隐隐泛起微光——他能察觉到马良体内残留着浓郁的魔气,伤口虽深,却像是刻意避开了要害,而且那股魔气的气息,竟与之前血月祭坛的魔气有几分相似。
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将李慕婉护在身后,对族人问道:
“在哪发现他的?”
“在家族结界外的树林里,他当时已经昏过去了,怀里还揣着这个。”
一名族人递上一枚洛河门的令牌,令牌上沾着血,却完好无损。
李慕婉看着令牌,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急切:
“王林,快救救他!他是我同门师兄,之前在洛河门一直很照顾我……”
王林点头,却没立刻动手,而是俯身靠近马良,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悄悄探向他的识海——识海里一片混乱。
王林心中的蹊跷更甚,只是对李慕婉说:
“我先把他安置在隔壁房间,用灵力稳住他的伤势,等他醒了再说。”
他亲自将马良抱到隔壁房间,布下一道隔绝灵力的阵法,才转身回到李慕婉身边。
李慕婉还在担心马良的安危,见他回来,立刻问道:“怎么样?他还有救吗?”
“暂时稳住了,但他体内的魔气很棘手,需要慢慢净化。”
王林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
“婉儿,我知道他是你师兄,他怎么会恰好逃到这里?而且他身上的伤,看着重,却没伤到根本,太巧合了。”
李慕婉愣住,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说……他可能有问题?”
“不确定,但要多留个心眼。”王林轻抚她的发丝,眼中满是担忧。
“之前血月祭坛的源头魔气虽被我斩了,可天空依旧暗红,说明还有隐患。马良在这个时候出现,太蹊跷了,我怕这是修罗族的圈套,目标是你,或是咱们王家。”
李慕婉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担忧,握紧王林的手:
“我听你的,会小心的。等他醒了,我会旁敲侧击问问情况。”
王林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心中一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有我在,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不管他是谁,只要敢打你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
过了十几天,马良醒来。
王林站在门框边,指尖的灵力无意识地凝聚又散开,目光落在李慕婉泛红的眼眶上,心口像压了块温温的石头,闷得发沉。
他本是来送些疗伤的丹药,却在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透过门缝,能看到李慕婉捧着那只桃花锦囊,眼眶泛红却带着笑意,而马良坐在床边,正轻声说着洛河门的旧事,两人间的熟稔与默契,是他从未参与过的过往。
那些关于桃花林、练剑、晒草药的回忆,是李慕婉藏在心底的安稳时光,而他,是在她经历伤痛后才走进她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该为她开心,毕竟在这乱世里,能见到旧友、回忆往昔是难得的慰藉,可看着她对着另一个人展露那样柔软的神情,他还是忍不住在意——在意那些他没能参与的岁月,在意马良眼中那抹未完全掩饰的、对李慕婉的牵挂。
可这份酸涩刚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更重的,是心底挥之不去的防备。
他盯着马良递锦囊时,指尖那抹一闪而过的暗红微光,又想起马良伤口虽重却避开要害的蹊跷,还有他提起洛河门废墟时,眼中那丝未完全掩饰的刻意。
即便那些回忆细节、腰牌锦囊都毫无破绽,王林仍没法彻底放下心——在这魔气笼罩的世道,太过完美的“重逢”,本身就是种隐患。
屋内的笑声渐歇,李慕婉擦眼泪的动作顿了顿,似是察觉到门外的目光,转头朝他看来,眼里瞬间染上笑意:“王林,你怎么站在那儿?”
王林收敛起情绪,迈步走进来,将手里的疗伤丹药放在床头,声音听不出异样:“刚去药房取了药,见你们聊得投入,没好打扰。”
他的目光掠过马良,眉心紫色印记微不可查地亮了亮,悄悄探过一缕灵力——没察觉到异常魔气,却捕捉到马良在他看向李慕婉时,眼底那抹极淡的不甘。
“师兄刚跟我说起以前在洛河门的事”
李慕婉拉过他的手,语气带着雀跃。
“你都不知道,我当年还把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