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红发狂乱地垂在肩侧,黑衣被晨风吹得微扬,手里却拎着个竹篮,正踮脚够枝头上最红的果子。
他动作别扭又谨慎,怕力道重了震落其他果子,好不容易摘满半篮,转身就看见李慕婉盯着丹炉笑——炉顶飘出的丹香带着清甜,显然是八品“凝肌丹”成了。
“炼完了?”王林走过去,把竹篮递到她面前,耳尖悄悄泛红,“刚摘的,甜。”
李慕婉拿起一颗咬了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弯成了月牙:“比上次的甜多了,你是不是特意挑过?”
王林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竹林,声音却软了些:
“随手摘的。对了,你上次酿的桃花酒,埋在桃树下的那坛,该开封了。”
李慕婉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要去挖酒,刚走两步就被王林拉住手腕。他指了指她嘴角的果汁,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你呀……”李慕婉脸颊发烫,伸手捏了捏他冷硬的脸颊,“明明比谁都细心,偏要装冷淡。”
午后,李慕婉抱着古琴坐在竹荫下,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漫过竹林。
王林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颗果子,却没吃,只盯着她弹琴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力,琴弦在她手下像是有了生命。
一曲终了,李慕婉抬头看他,笑着递过一颗果子:“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王林摇头,突然抬手,把一颗剥好的果子递到她嘴边:“刚剥的,没核。”
李慕婉愣了愣,张口咬住,甜意瞬间漫满心口。她刚要说话,就见王林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眼底藏着狡黠:
“你弹琴时,手指动得太急,第三段错了个音。”
“啊?”李慕婉赶紧回想,随即瞪他,“你明明在看果子,怎么还听得出错了?”
王林拿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按在她的琴键上,语气温柔:
“你做什么,我都看着。”
傍晚,两人坐在桃树下喝桃花酒。李慕婉喝得脸颊泛红,靠在王林肩上,手里还拿着半杯酒。王林接过她的杯子,仰头喝尽,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李慕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圆润的甜果子,用灵力裹着,还带着凉意。
“你什么时候藏的?”
“早上摘的,怕你晚上想吃。”
王林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低沉。
“以后想吃,我天天给你摘。”
李慕婉笑着点头,闭上眼睛,听着竹林的风声和他的心跳声,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让人安心。
王林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红发丝落在她脸颊上,他轻轻拂开,眼底满是温柔——他这辈子的温柔,从来都只给她一个人。
第二日清晨,李慕婉刚推开石屋门,就见王林站在桃树下,黑衣上沾了几片粉色花瓣,手里捧着个竹编小筐,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冷淡,可耳尖却泛着浅红。
“今日怎么没去摘果子?”李慕婉走过去,指尖碰了碰他筐里的东西——竟是满满一筐去了核的桃花瓣,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王林把筐往她面前递了递,声音没什么起伏,眼底却藏着点期待:
“你上次说想做桃花糕,花瓣我挑过了,没带细枝。”
李慕婉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就见王林突然抬手,指尖捏着片花瓣,轻轻往她鼻尖上一放。花瓣的凉意让她下意识缩了缩鼻子,王林的嘴角却极快地勾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假装看别处:
“风吹的。”
“明明是你故意的!”
李慕婉笑着去抢他手里的筐,却被王林侧身躲开。他抬手把筐举得老高,红发散落在肩头,语气带着点少见的促狭:
“要拿可以,先回答我,昨天弹琴时错的音,练熟了吗?”
李慕婉脸颊一热,伸手去够他的手腕,却被王林顺势握住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灵力的暖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逗你的。”
说着就把筐递到她怀里,还从袖袋里摸出颗裹着糖霜的甜果子,塞到她另一只手里,“先垫垫,做糕要费功夫。”
午后做桃花糕时,李慕婉揉面的间隙,总觉得背后有目光。
回头一看,王林正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手里拿着本旧书,视线却落在她沾了面粉的脸颊上。见她看来,他立刻把目光收回书本,耳朵却悄悄红了。
等糕点蒸好,李慕婉刚端出蒸笼,王林就递来一块干净的帕子:
“脸上有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