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王林听到“我一个人去”时,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骨瓷茶盏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猛地抬眼,眼底的沉郁瞬间翻涌,方才压下的担忧此刻尽数显露:“不行!”

    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引动双魂本就凶险,你刚恢复的灵力经不起损耗,若青篱残魂异动,谁来护你?”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握住她的肩,却见李慕婉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指尖仍紧紧攥着那枚荷叶种子。

    李慕婉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歉疚,却藏着一丝固执:“王林,这事因我师尊而起,青篱师娘的残魂又在我体内,该由我自己来了结。你若在旁,我反而会分心担心你。”

    她声音放软,却没松口,“我已炼好蕴魂丹,也备了护魂符,不会有事的。”

    王林的眉头拧得更紧,喉结滚动数次,想说的话堵在胸口——他怎会信“不会有事”?可看着她眼底那抹对师尊的执念,那是他无法替代的牵挂,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化作一声沉叹。

    他转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佩,塞进她手中:“这是凝神玉,能护你神魂。若感应到半分不对,立刻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

    李慕婉握着温热的玉佩,指尖传来王林掌心的温度,她眼眶微热,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王林望着她眼底不容置喙的坚持,喉间堵得发闷,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为慕容云做事,便不会轻易退让。

    沉默片刻,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好,我不跟去。但你答应我,一旦觉得不舒服,立刻停手回来,不许硬撑。”

    李慕婉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羽毛:“我答应你。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吃你爱吃的‘太乙丹糖豆’,好不好?”

    她知道他心里不安,特意用他喜欢的点心安他的心。

    王林耳根微红,松开她,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牵挂:“我等你,一直等。”

    李慕婉眼底泛起微光,伸手抱了抱他的腰,脸颊轻轻蹭过他的胸口:“知道了,我很快就回。”

    说完,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王林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她,像要随她一同远去。

    李慕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后,王林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褪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他抬手抚过方才被她亲吻过的脸颊,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在,可心底的担忧却翻涌成尖锐的怒意——他想起了双修大典上,雪珩强行将她掳走的场景,他能感应得到那时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想起那些年里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眼底瞬间凝起化不开的寒霜。

    “雪珩……还有那些人。”他低声念着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灵力不自觉地溢出,将身旁的竹枝震得簌簌作响,“当年让她受的苦,该一一讨回来了。”

    他转身回到竹屋,目光扫过桌上她没喝完的半杯热茶,想起她离开时笑着说要带糖豆回来的模样,怒意中又掺了几分隐忍。

    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李慕婉还在外行事,他需守着竹屋,等她平安归来。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是他早年游历所得的联络信物。

    他指尖凝起灵力,在令牌上轻轻一点,冷声道:“查雪珩的下落,对李慕婉动手的人,一个都别漏。”

    令牌泛起微弱的黑光,随后恢复沉寂。

    王林将令牌收好,走到竹院门口,目光望向李慕婉离开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等你回来,我便让那些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风穿过竹林,带着几分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决绝——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想守护的人。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雪山之巅盖得一片纯白。

    王林踏雪而来,玄色衣袍扫过积雪却不染半分白霜,周身凛冽的灵力让周遭的风雪都似凝固——他循着令牌指引,终于找到了雪珩的踪迹。

    雪珩与妻子月儿正守在雪山洞府前,见王林突然出现,两人脸色骤变。

    王林立于风雪中,猩红发丝被朔风掀起,每一根都似裹着刺骨寒意。

    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钉在雪珩身上,周身凛冽的灵力翻涌,竟让漫天飘落的雪花在他身前寸步难行,连空气都似冻成了冰晶。

    雪珩望着眼前的王林,心脏猛地一缩——不过短短数年,此人身上的威压竟已能与至尊境抗衡!

    这是上古大能者神力!

    他下意识将月儿护在身后,指尖攥紧了腰间的法器,声音里藏着难掩的震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