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王林的手，低声道：“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里好像……我曾经来过。”
“曾经来过？”王林握着李慕婉的手猛地一紧，眼底满是诧异，“你记起什么了？”
李慕婉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榻边缘的雕花，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没有完整的记忆，只是看到殿里的琉璃灯、暖玉床，甚至窗外的云海，心里会莫名发紧，好像……以前也这样坐着，看云卷云舒。还有师尊……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林沉默了。
他想起潜入龙宫时，感知到慕容云对李慕婉那不同寻常的温柔，再加上这“似曾来过”的感觉，心头疑云更重——慕容云隐瞒的，恐怕不只是“师徒情分”那么简单。
李慕婉被王林攥着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未散的薄汗，还有那藏在力道里的紧张。
她顺着他的力道往床沿再挪了挪，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声道：“师尊也是关心我们，你别多想。”
王林没应声，只是低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腹反复蹭过她指节。
直到殿外传来云海流动的轻响，他才闷闷开口：“他碰你手腕的时候，我……”
话到嘴边又顿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情绪太过小气，可当时心口那阵发紧的慌，却骗不了人。
李慕婉看着他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忽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抽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肩头：“怎么？还吃师尊的醋了？”
这话像戳中了王林的心事，他猛地抬眼，眼底还带着几分没藏好的慌乱，却又强撑着辩解：“我没有……只是怕你累着。”
可那语气里的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正说着，李慕婉忽然想起慕容云留下的丹药，连忙起身去拿玉瓶：“先把药吃了，师尊说这七品丹药能稳固灵力，你今日还没服药呢。”
她倒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指尖刚碰到药面，就有淡淡的药香散开，带着灵力的暖意。
王林望着她转身时的背影，方才那点慌乱渐渐被柔软取代。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将药倒出来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关切，忽然觉得刚才那阵不安，或许也不全是小气——是太怕失去，才会连旁人的靠近都觉得在意。
李慕婉递到他嘴边时，王林没有像往日那样乖乖张口，反而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丹药往她唇边送了送：“你也吃。”
“我？”李慕婉愣了愣，连忙摇头，“师尊说这是给你稳固灵力的，我不用……”
“师尊也说你灵力紊乱。”王林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这丹药灵力纯和，你吃了也能补补。”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对他的在意，便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也顾着自己。
李慕婉望着他眼底的坚持，鼻尖忽然一热。
她没再拒绝，微微张口将丹药含下，药香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时，果然有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散开，顺着经脉游走，缓解了连日来的疲惫。
王林见她吃下，才松了口气，张口接过她递来的另一颗。
丹药微凉，却没往日那般清香——或许是因为她在身边，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点小心思被戳破后的羞赧，连药味都淡了几分。
吃完药，李慕婉收拾药碗时，王林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她回头，正看见他往床内侧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声音放得软了些：“过来坐会儿，别总站着。”
李慕婉顺从地坐下，刚挨着床沿，就被王林轻轻拉着胳膊，靠在了软枕上。
他小心地避开自己胸口的伤口，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眼歇会儿，我守着你。”
窗外的云海渐渐染上暮色，碎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
李慕婉靠在他肩头，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还有他偶尔抬手，轻轻顺她发丝的动作。
连日来的疲惫渐渐涌上来，她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听见王林在她耳边轻声说：“婉儿，以后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她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慕婉轻轻帮王林掖好被角，见他眉头舒展、呼吸渐稳，才悄悄起身。
接下来几日，王林虽被限制在东侧区域，却没闲着。
他借着熟悉环境的名义，悄悄探查龙宫布局，发现西侧禁地守卫格外森严，且隐约能感知到一股与李慕婉气息相似的微弱灵力，却被强大的结界包裹着，根本无法靠近。
王林快步闯入主殿时，慕容云正立于窗前，指尖捻着一片泛着灵光的枯叶。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温和的眉眼间不见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