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王林
林更担心。

    “我……我知道了,师尊。”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未褪的虚弱,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开,指尖因之前的用力还泛着白,“我会好好养伤,你……一定要找到他。”

    话音刚落,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之前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

    伤口的隐痛、灵力紊乱带来的眩晕感齐齐涌上来,她眼前一黑,原本看着慕容云的目光渐渐失焦,头轻轻向一侧歪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慕容云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暖玉床榻上。

    他指尖覆上她的手腕,感知到她因脱力而愈发微弱的脉搏,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担忧又深了几分。

    他轻轻为她掖好床褥,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她:“放心,我会找到他,也会守好你。”

    说完,他起身快步走到殿外,对候着的龙族侍卫沉声道:“立刻传令,全力搜寻一个叫王林的修士,务必确保他的安全;另外,加派兵力清剿雪域妖王,不得有误!”

    待侍卫领命退下,慕容云才重新回到寝殿,坐在床边静静守着李慕婉。

    夜明珠的柔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他指尖再次覆上她的手腕,渡去一缕温和的龙力,帮她稳住紊乱的灵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与守护之意。

    雪痕泣血!

    王林足尖踏在雪山脚下的冻土上,惯性让他踉跄着滑出数步,靴底碾过散落的冰晶与断枝,发出刺耳的声响。

    还未等稳住身形,鼻腔里便涌入浓郁的血腥味,那味道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是李慕婉的血!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断裂的流云剑剑穗半埋在积雪里,剑身上的灵光早已熄灭,只剩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周围的雪坡被利爪刨出狰狞的沟壑,暗红的血渍在白雪映衬下,像一朵朵凝固的红梅,从坡顶一路蜿蜒到他脚边。

    “婉儿……”王林的声音发颤,他踉跄着扑过去,指尖颤抖地拂过雪地上的血迹,冰凉的触感混着温热的余温,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那缕与李慕婉相连的神识在此刻彻底断了联系,只剩一片冰冷的空白,仿佛她的气息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不……不可能!”他嘶吼着,双手疯狂地刨开积雪,指缝被冰晶划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婉儿!你的血……这是你的血!你在哪?你出来啊!”

    风卷着雪粒砸在他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心口的剧痛早已盖过一切,那是比神魂割裂更甚的绝望。

    他踉跄着起身,目光在狼藉中疯狂搜寻,哪怕是一片衣角、一根发丝,都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婉儿!回答我!你在哪?!”他的声音在雪山间回荡,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癫,每一声呼喊都撕裂着喉咙,“你说过等你回来的!你不能有事!你在哪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染血的积雪,滚烫的泪水砸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的风雪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迟来,满地狼藉像一把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理智。

    他能清晰地想象出她在此处浴血的模样,那画面让他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只剩下无边的悔恨与疯狂:“是我来晚了……婉儿,我来晚了……你到底在哪?!”

    王林跪在雪地里,额头抵着冰冷的血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疯了似的将周围的积雪翻遍,指尖的伤口被冻土磨得更深,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可连李慕婉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那缕断了的神识像个黑洞,不断吞噬着他的理智,只剩下“她不在了”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忽然,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雪坡顶端那道微弱的金色灵光残痕上——那不是婉儿的灵力,也不是妖族的气息,陌生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是谁……是谁把她带走了?!”他嘶吼着起身,周身灵力骤然暴走,黑色的气流裹着雪粒在他周身旋转,竟将周围的断枝冻土都震得悬浮起来。

    他循着那道灵光残痕,足尖一点便冲上雪坡,每一步都踏得积雪炸裂。

    沿途的爪痕、血渍、散落的妖毛,都成了他追寻的线索,可灵光到了坡顶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被劲风扫过的平整雪地。

    “不可能!一定有痕迹!”王林双手结印,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哪怕是深埋在雪下的一缕气息都不肯放过,可回应他的只有刺骨的寒风与无边的寂静。

    当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神识的消散而破灭时,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雪。

    “婉儿……”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枯树,指节死死抠住树干,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了……”

    疯癫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他,他不再呼喊,只是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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