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慕婉看着掌心渐渐黯淡的金光,忽然脱力般坐倒在地,雪珩伸手想扶,却在触及她衣袖的刹那顿住,最终只是收回手,声音有些干涩:“你……没事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是否安好。李慕婉抬头看他,只见他眼底的冷漠早已散去,只剩下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却见雪珩忽然转身走向月儿,脚步比以往快了几分。
月儿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你看,我就说她是希望。”
雪珩蹲下身,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没有回头看李慕婉,却轻声道:“侍女已备好伤药,你……去处理下伤口。”
李慕婉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胸口那枚重新恢复温润的护灵玉,忽然笑了。
或许这雪山的禁锢尚未解除,或许她与他之间仍有隔阂,但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工具。至少,这护灵玉的光芒,终于为她自己而亮。
火鳞蛟的尸体在冰洞内渐渐冷却,空气中弥漫着岩浆灼烧后的焦糊味与冰雪消融的湿气。
李慕婉靠着石壁调息,护灵玉的微光在胸口缓缓流转,修复着刚才硬接火龙时震伤的经脉。
雪珩安置好月儿,转身时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顿,终究还是让侍女将伤药送到了偏室。
“按时上药,护灵玉若出了差错,没人能再压制月儿的寒毒。”
他留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转身便回了主室,只是脚步间的紧绷似乎松了些。
李慕婉看着药碗里泛着暖意的药膏,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这是雪珩第一次用“嘱咐”而非“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哪怕理由依旧与月儿有关,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夜里,她正借着月光涂抹伤口,偏室的石门又被轻轻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月儿,她手里捧着一个木盒,脚步比上次稳了许多:“火鳞蛟的内丹……雪珩让我送来给你。”
木盒打开,一颗鸽蛋大小的赤红内丹静静躺着,散发着灼热的灵力。李慕婉挑眉:“他会这么好心?”
“是他亲手取的内丹。”月儿将木盒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真诚的暖意,“护灵玉认主后需要灵力滋养,这内丹最适合不过。他嘴上不说,心里却知道……这次是你救了我们。”
李慕婉看着内丹,又看向月儿眼底的坦荡,忽然笑了:“你们倒会算,用一颗内丹就想抵消我闯极渊、斗妖兽的债?”
话虽如此,还是伸手将内丹收了起来。
月儿见她收下,松了口气似的笑了:“雪珩就是这样,三百年都没改过来。当年我寒毒初发,他明明为了寻药在雪山里冻了三天三夜,回来却只会说‘药找到了,别死’。”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他不是冷漠,只是怕太在意了,失去时会撑不住。”
李慕婉没接话,指尖捏着那颗温热的内丹,忽然想起雪珩方才与她并肩作战时,冰蓝色灵力总是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
或许月儿说得对,这个男人的温柔都藏在坚硬的冰层下,只对在意的人显露。
第二日清晨,雪珩推开偏室门时,看到的便是李慕婉盘膝而坐,火鳞蛟内丹悬浮在她掌心,与护灵玉的金光相互缠绕。
内丹的赤红灵力正一点点被护灵玉吸收,金光比昨日亮了许多。
“进展倒是快。”他站在门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她出去。
李慕婉睁开眼,掌心的金光与内丹同时收敛:“托你的福。”
雪珩的耳根微微泛红,转身时轻咳一声:“今日起,你不用待在偏室了。主室隔壁有间暖阁,灵力更充裕。”
李慕婉愣了愣,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雪山的寒气,似乎真的开始一点点消融了。
暖阁里果然暖意融融,石壁上还镶嵌着能聚灵的夜明珠。
李慕婉每日炼化内丹、温养护灵玉,偶尔会看到雪珩陪着月儿在洞外的雪地里散步,两人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依偎在一起,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温柔。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直到半月后,护灵玉突然剧烈发烫,金光穿透暖阁,在冰洞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符文。
雪珩与月儿赶到时,正看到李慕婉悬浮在半空,护灵玉的金光与她周身的灵力交织成茧,而那枚暖玉与火鳞蛟内丹正围绕着光茧旋转。
“这是……突破的征兆?”月儿震惊地捂住嘴,“她要从化神境晋级了?”
雪珩望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金色符文,眼底闪过狂喜与后怕:“护灵玉在帮她稳固境界!这丫头……竟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