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容器

    雪珩站在窟边,冷眼看着她在冰水中颤抖,直到确认护灵玉的光芒稳定下来,才转身对月儿道:“这样一来,至少能撑到明年开春。”

    冰窟内,李慕婉望着水面上自己苍白的倒影,护灵玉的光芒映在她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她知道,只要护灵玉还有一丝用处,她就永远离不开这座雪山,离不开这个将她视作工具的男人。

    而那所谓的“希望”,早在极渊的岩浆里,在雪珩冷漠的眼神中,彻底烧成了灰烬。

    冰眼渊泉的寒气如无数细针,扎得李慕婉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她在水中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护灵玉的光芒稳定成一圈柔和的光晕,雪珩才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冰冷:“出来吧。”

    她拖着冻得僵硬的身体爬上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雪珩早已带着月儿回了主室,侍女递来一件粗布斗篷,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李慕婉裹紧斗篷,看着冰窟里那汪幽蓝的泉水,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冰泉没什么两样——都是被雪珩圈养起来的“器物”,有用时取来温养护灵玉,无用时便任其冰封在角落。

    夜里,偏室的寒气更重了。李慕婉缩在石榻上,胸口的护灵玉却突然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按住玉坠,只见一丝极淡的金光从玉中溢出,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冰窟留下的寒气竟消散了些许。

    这异样让她心头一跳。护灵玉不是只能被动防御或温养丹药吗?为何会主动修复她的经脉?她想起极渊传送时,护灵玉爆发的本源之力似乎与掌心的赤阳火髓产生过共鸣,难道……

    正思索间,主室突然传来月儿压抑的痛呼。李慕婉猛地坐起身,就听雪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响起:“月儿!怎么回事?寒毒怎么会突然复发?”

    紧接着是器物碎裂的脆响,月儿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雪珩……护灵玉……快……”

    石门“哐当”被撞开,雪珩猩红着眼冲进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往主室拖。李慕婉被他拽得踉跄,护灵玉却在靠近月儿时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比在冰窟里亮了百倍不止。

    “护灵玉!”雪珩又惊又喜,将她按在月儿榻前,“快催动它!用你的灵力!”

    李慕婉却站着没动,看着月儿痛苦蜷缩的模样,又看向雪珩眼底的焦急,忽然笑了。她抬手按住胸口的护灵玉,金光在她掌心流转,却迟迟不肯渡向月儿。

    “你敢不动?!”雪珩的怒火瞬间点燃,灵力猛地涌向她的经脉,“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剧痛袭来,李慕婉却没躲。她直视着雪珩猩红的眼瞳,声音清晰而冰冷:“雪珩,你看清楚——护灵玉认的是我,不是你。它愿意救谁,要看我的意思。”

    雪珩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视作工具的女人,敢这样与他对峙。而此时,护灵玉的金光竟真的随着李慕婉的意志收敛,只在她掌心盈盈跳动。

    榻上的月儿咳着血,艰难地抬手拉住雪珩:“别……逼她……”

    李慕婉看着月儿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松了手。金光如流水般涌入月儿体内,她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雪珩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看向李慕婉的眼神却更加复杂——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

    护灵玉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李慕婉脱力般后退一步,靠在石壁上。

    她望着雪珩小心翼翼为月儿擦去唇角血迹的模样,忽然明白了护灵玉的变化——它不仅在护她,更在认主。

    或许从极渊那道空间传送开始,从赤阳火髓与护灵玉的第一次共鸣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改变了。

    这雪山的禁锢,这工具的命运,未必是无法挣脱的枷锁。

    黯淡却隐隐温热的护灵玉,眼底第一次燃起了一丝不同于绝望的火焰。

    雪珩想让她做一块任人摆布的“活玉”?可她李慕婉,从来不是甘愿被命运拿捏的人。

    护灵玉认主的异动像一颗石子投入冰湖,在雪珩心底漾开了他不愿承认的涟漪。

    自那日后,他虽依旧对李慕婉冷漠,却再没强迫她踏入冰眼渊泉,甚至偶尔会让侍女多送一床被褥到偏室。

    李慕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未曾有半分动容。她借着护灵玉偶尔涌动的本源之力调理伤势,夜里便盘膝而坐,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去牵引那丝若有若无的金光。她发现,每当指尖触及那枚被月儿送还的暖玉时,护灵玉的反应便会更清晰些——仿佛两种玉石的暖意能相互呼应。

    这日午后,雪珩正为月儿梳理长发,忽然察觉到护灵玉的金光从偏室方向隐隐传来。他动作一顿,眼底闪过惊疑:“她在做什么?”

    月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偏室方向,轻声道:“或许……她在试着掌控护灵玉的力量。”

    雪珩的脸色沉了下去:“她不配。”话虽如此,他却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向偏室。石门推开的瞬间,他看到李慕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